楊漢強危險地瞇起雙眼,攬緊文雁。「你有什麼事?」他冷聲道。
紀志遠雙手一攤。「沒什麼事,畢竟我們一年沒見,剛好瞧見你們在這�堙A所以過來跟你們打聲招呼。」
文雁抱起小女孩。「你們慢慢寒暄吧!」她往後走去。
楊漢強雙手一撐,輕巧地躍上池邊,擋住紀志遠的視線。
「你的三個跟班沒一起來?」紀志遠站起身。「你別這麼緊張,我不會對你馬子怎麼樣。」他的身高只到楊漢強的下巴,身材壯碩。「不過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什麼意思?」他的聲音冷得可以結冰。
「這是馬路消息,信不信在你。」他示意身旁的人遞煙。「你該知道你們學校分得很多派系,我想他們有不少人來找過你,不管是找你打架,或是當他們的老大,這些人都不足為懼,只有一個你要小心,那就是王德昆,我想你應該聽過他。」
楊漢強點頭。王德昆是三年級的龍頭老大,是個狠角色,不知進出警局幾次,勒索、傷人、賭博、吸毒樣樣都來,不過他至今還沒見過王德昆。
「在我們這一帶,沒人敢惹他。」紀志遠吸口煙。「他想把你吸進他的組織�堙A不過,我想你是沒興趣,問題是他這個人不太喜歡聽到『不』這個答案,簡單地說,他可能會不計手段的把你弄進他的組織�堙A包括你的馬子的安全為要脅條件。」他吐口煙。
楊漢強咧出一抹笑容。「這你就不用知道了。」
「紀志遠,你別在這兒抽煙,有很多小孩耶!」文雁喊道。
「你的馬子還是一點都沒變。」他搖頭嘆氣。「我話說到這兒,聽不聽在你。」他轉身離開。
楊漢強走入水池�堙A文雁正在和小孩玩水,一見他過來,立刻問道:「他跟你說什麼?你臉色這麼難看。」
「沒什麼」。他摸摸她的濕髮。
「別騙我,快說,你不會又要去打架了吧?」她揣測。
「沒有。妳不是要再練飄浮?那就開始吧!」
文雁狐疑地看他一眼,但沒再追問下去,他的嘴巴有時緊得跟蛤蜊一樣,套不出半句話來。
而這邊的紀志遠,則是一面抽煙,一面快樂的哼著歌。
「老大,你幹嘛跟他提王德昆的事?」其中一名手下問道。「不是你去向王德昆建議納楊漢強進去組織的嗎?怎麼現在又警告楊漢強注意?」
「這你們就不懂了,這可是我的計劃。王德昆那個傢伙目中無人,我要讓他吃吃苦頭才行。」紀志遠心情愉快地說。
「什麼計劃?」
「讓他躺在醫院的計劃。」他愈想愈高興,不由自主地哈哈大笑。
王德昆每每拿他去年被楊漢強打傷住院的事「削」他,讓他面子掛不住,這口氣他非出不可。
他也要王德昆嘗嘗在醫院躺三個月的滋味,如此一來,王德昆便再也無法猖狂,那麼,這一帶的地盤就是--
他一個人的了,想到這兒,他笑得更大聲了。
第六章
文雁渾身無力地靠著楊漢強,她快累垮了,沒想到游泳也是這麼累人的運動。
她整個人的重心全倚在楊漢強的手臂上,讓他拖著她走路,就連裝泳衣的袋子也全丟給他提。
「要去吃冰嗎?」楊漢強低頭問道。
「我要吃肉圓,我肚子好餓」。她指著最近的一家店,游泳可是非常耗體力的,她現在需要大量進食。
楊漢強拖著她走進店裡,叫了一堆東西。文雁拉攏他的手。「你班上的同學。」她指著坐在店內角落的三個女生,她們穿得非常摩登不是緊身褲就是緊身短裙,臉上也都化著妝。
「要不要跟她們打招呼?」文雁笑道。
「不用了」。他拉她到一旁坐下,他向來和班上的女同學沒有交集。
「你們班上的女生都滿漂亮的。」她看著宋瓊安、康秀蘭和張美淇三個人。
楊漢強聳肩,沒什麼感覺,他很少去注意這些無聊事,這時老闆已送來他們點的食物。
「她們是不是都對外人沒好感?」文雁問,想起上次她們冷眼看她的表情。
「不知道。」他再次聳肩,示意她快吃東西。
文雁拿著筷子,狼吞虎嚥起來,她餓得快發昏了。
「吃慢點,小心噎到」。他好笑的說。
文雁吃得兩頰全鼓起來,快速的解決一粒肉圓。「我……要喝……飲料。」她好渴。
「妳在這兒等一下。」他起身,習慣性地揉揉她的濕發。「吃慢點。」他走出去買果汁。
他前腳才走,宋瓊安三人已走到文雁面前坐下,文雁鼓著雙頰看向她們,唇邊還沾著醬汁。
「妳叫許文雁?」宋瓊安問。「和楊漢強是什麼關係?」
她這樣的問話,讓文雁聯想到國中時遇到的太妹,她們將她圍起來,也問了相同的話,只不過國中那些太妹看起來比較俗氣外加流氣,不像宋瓊安是帶著冷然和不屑的味道。
「鄰居。」她簡潔的回答,這樣的問話實在會讓人起反感,她埋首吃起甜不辣。
「妳不是他的女人?」張美淇也說。
文雁皺一下眉頭,什麼「他的女人」?聽來真是有些低俗,她瞪她們一眼,繼續吃東西,不想回答這種問題。
「我們在問妳話。」康秀蘭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
文雁放下筷子,吞下食物,不耐地道:「我再講一次,你們聽仔細了,我和漢強是鄰居,就這樣。如果妳們想追他,那就快去,祝妳們成功。」話畢,她又拿起筷子。
「那倒是很好。」康秀蘭冷哼一聲。「小心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我們可不是好惹的。」
文雁聳聳,不想理她們。
宋瓊安起身。「希望妳記住妳所說的話,我討厭人家說謊。」
「再見。」張美淇笑道。
拿著兩杯果汁回來的楊漢強正好與她們擦身而過,宋瓊安微微向他點個頭便走了出去。
文雁接過他遞來的西瓜汁,大大地喝了一口。
「她們有和妳說什麼嗎?」他不確定地問,他似乎看見她們從座位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