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過是一幅畫而已,會是你最珍貴的東西嗎?」她明知故問。
「不要你管!」他沉聲吼道,用力掐住她的手臂,「我要答案!現在!立刻!」他噴火了。
阿芷蹙了下眉頭,煜哥哥的脾氣真不是普通的壞。「玉湖玲瓏是阿芷格格給我的。」
「你以為我會相信嗎?」玄煜的眼眸十分冷冽。
「玉湖玲瓏是我和阿芷的定情之物,阿芷向來比愛自己的命還珍愛它,不可能會給你。」
「活著的時候當然不可能,但死了之後可就不一定了。」噢,他的手指使勁縮緊,好痛!
「你愈說愈荒唐,是故意惹怒我嗎?」他的眼皮抽動了一下,顯示他正處於極度的憤怒中。「信不信我會卸下你一條手臂?」
「我……說的是實話。」她疼得掉下眼淚。「也許很難讓你相信,但我真的能夠和人類以外的異類溝通。」
「什麼?」
「你何不仔細想想,我只是一個連你都反抗不過的平凡女子,有什麼本事能讓塔拜發瘋,讓巴布泰被一隻狐狸迷惑?還有昨晚將我捲走的那一陣白煙又是什麼?」玄煜聞言,雙眉蹙緊,「你是說,這是因為某些東西在暗中幫助你?」
「是的。從小我的體質就和常人不同,不敢見陽光,只在黑夜活動,受不了人群的氣味,因此要薰著香。更奇妙的是,我可以隨心所欲的招來一些不屬於人類的靈體。」
「而這些異類也都願意聽從你的指揮,助你開設別有洞天來為害人類?」他在驚愕之餘,也相當憤怒。
「我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阿芷不悅地大聲反駁,「會發生不幸的,都是那些存心不良的壞人,我沒有害過任何一個好人!」
「我不管你有沒有害過人,我只要知道阿芷和別有洞天究竟有什麼該死的牽連!」玄煜知道和這個女人爭辯,十之八九是不會有結果的,決定直接切入問題核心。
「阿芷格格是自己找上別有洞天的。你知道,鬼魂的感應力總是特別強,她知道我可以做人鬼之間的媒介。」
「阿芷找上你的目的是什麼?」
「保護你。」
「請再說一次。」玄煜覺得這是最不可思義,也最足以引得他勃然大怒的答案。
「這是真的,儲位之爭暗潮洶湧,你又是決定儲君人選的關鍵人物,更是時時處於危險之中。」
「我從來沒有表態過偏愛哪一位皇子,我自信可以免於危險。」
「何必非要你表態不可呢?有心人一想就知道,你深愛阿芷格格,而愉親王是傾向四阿哥的,最終你會做何選擇,其實不難明白。」
「該死!」玄煜怒罵一聲,一個可怕的直覺突然閃過他腦中。「難道阿芷的死,竟和儲位的爭鬥有關?」
「不錯。」煜哥哥果然很敏銳,舉一反三。
「是誰?本王要殺了他!」玄煜又痛又怒,心愛的阿芷居然是因他而亡!
「你不能殺他,皇上不會允許你因為一個女人而殺了他的皇子。」阿芷歎道。
「兇手是二阿哥還是八阿哥?」
皇子間競爭最激烈的只有二阿哥、四阿哥,和八阿哥三派,因此玄煜幾乎可以猜到是誰了,他只是要一個確定的答案。
「阿芷格格是死於和十阿哥交好的道士木真子的巫咒之下。」她刻意不提雯琪在這次咒殺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因為皇上將雯琪指給了玄煜,玄煜若因為阿芷而殺了雯琪,恐怕會惹怒皇上。
「可惡!」玄煜好恨!「我即刻進宮面見皇上,八哥哥既然敢喪盡天良害死無辜的阿芷,本王就讓他永遠和儲位絕緣!」
「行不通的,阿芷死於巫咒這個事實,只有阿芷本人,和八阿哥一黨知道。阿芷既死,無憑無據,你也知道當今皇上不僅不信巫蠱,更禁止流傳巫蠱之說,你貿然進言,只會惹怒皇上而已。」
「你居然知道這麼多?」玄煜至此才相信,她真的不是說謊。
「這些都是阿芷格格告訴我的。阿芷格格還告訴我,她知道你對她一往情深,並不會因為她的死而有所改變。而愛屋及烏之下,必會順從她阿瑪傾向四阿哥,如此一來,八阿哥一黨肯定會對你不利,她要我提醒你、保護你。」
「阿芷……」玄煜的心都揪痛了,阿芷即使身死,仍舊放不下他啊!倏然,他抓住她的手,「你既然能溝通陰陽,是不是也能讓我見阿芷一面?」
「阿芷格格不願意見你。」
「我不相信!她怎麼可能不見我?」
「她說,你們今生今世己經不可能在一起了,再見面也只是多增加別離時的痛苦。只要你知道,不論生或死,她對你的愛都不移不變,這就夠了。」阿芷說得心酸,所謂咫尺天涯,竟不敢相見,就是如此吧?
他痛楚的閉上雙眼,突然,他又想到了一件事。「你似乎忘了解釋,為什麼阿芷要將玉湖玲瓏給你?」
「這……你真的要知道嗎?」她吞吞吐吐的問道。玄煜不答,用凌厲的眼神和加重的手勁表示肯定的答案。
「能不能保證你聽了以後不生氣?」她小聲的問。
「我可以保證你再不說,本王立刻掐死你!」他冷冷地開口。
「好,我說就是了。」她暗自歎了口氣。「她要我……代替她陪伴你一陣子,直到你忘了她為止。」
「什麼?」玄煜的眼皮抽動了一下。
「呃,你知道玉湖玲瓏所代表的意義,阿芷格格認為我除了面貌之外,其餘各方面都和她如出一轍,應該可以代替她陪伴你,稍微安慰一下你的相思之苦。」阿芷聲若蚊蚋,其實她也私心的安慰自己的相思之苦。
他扯出一抹冷笑,「你的意思是說,阿芷作主將你塞給我,而你也答應她了?」
「基本上是這樣子沒錯,不過我現在反悔了,玉湖玲瓏還給你,我立刻離開。」她太瞭解玄煜了,當他臉上出現冷笑,通常都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因此她十分機靈的準備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