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哼完,一臉閒適的花欣背手晃出隔間。邊走邊逛,忽然在不遠處一桌撞球�^停步,凝眸欣賞桿法極為精湛的男客人撞球。
美女無預警的佇足,不僅壯盛了該桌兩名雅痞男士的自信心,她清雅的姿容、剪裁合宜的套裝短裙下所露出的修長美腿,也令他們心神蕩漾,顧不得身高差距,仰頭頻頻向她傻笑示好。
「欣,你也是。」倚在抬邊注視半天,戚水笙幽幽的對三桌遠的人揚聲道。
「好。」沒聽清楚的花欣以為她在催自己,從容擺脫了兩名男子的糾纏,收拾閒散的心情跨出大門。
「別被拐跑哦......」自言自語著,戚水笙若有所思的媚眸瞥高,望向撞球場迢遙的另一端,從她們進來一直盯到現在,終於甩下球悍,大步離去的高大帥哥。
目標果然是欣呀......那雙灼人的眸子,片刻沒離開過欣身上。
台灣難得看見陽剛味濃烈的好看男人,濃烈得恰到好處更是鳳毛麟角。他呀,外在的整體條件很優,當那些男客糾纏著欣時,那火氣騰騰的架勢......呵呵。還有呀,殺傷力十足的眼神,都是道道地地的血性陽剛味呀,改天或許可以向欣情商來拍拍廣告。
花欣轉回幽暗的巷子,抬頭,忽然被等在行道樹下的高大身影嚇了一跳。
「阿野?」怎麼會......
她慶幸街燈不夠亮,照不出她微微躁紅的耳根。很想轉身就走,可是上次的教訓讓她知道,反應過度的後果就是把場面搞得更僵、更難以收拾。
眼下只能假裝沒那回事,迎向前去,放兩人一馬。
阿野緊張的看她不閃不躲走了過來,在他跟前款款站定。
她這次穿的整整齊齊------雖然裙子太短------卻同樣輕而易舉的撩動他孬種逃避她一個多月的心,又意亂神迷了。
那件事發生的隔天,他立刻提前飛去日本幫幾家簽約的車廠試新車,順道晃晃冰川賽車學校附近的環境,前天才回來。
今天是幾年前不小心救了一命,從此就陰魂不散纏著他的那個溫吞死小子,和他同樣溫吞的老太爺,強迫他到他們號稱全亞洲最高格調的撞球場參觀參觀,順便試試身手,也順便談談贊助他自組車隊的事。
才被拖進去沒多久,就看見她走進來,然後整晚在招蜂引蝶。來撞球竟然穿貼身短裙?!
「好久不見。」花欣微微一笑,極力持穩心神,不讓心底的緊張與恐慌流洩在悠然的面容。
這聲客氣到已經算生疏的問候,足足讓阿野皺了五次眉頭。
「好久不見。」他沒好氣的粗聲回她,看她明明不自在又要強裝沒事的樣子心中就有氣。她甚至沒問他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最近好嗎?」花欣沒話找話並拚命告訴自己,至少要寒暄超過三句,才算自然,才可以走開。
「最近好嗎?」牙齦狠狠地咬得快崩裂。剛才跟她朋友在一起,她明明不是這種鬼打到的樣子。
「我很好。」
「我也還沒翹辮子。」頸際繃現的一束肌肉不尋常地搖動著。
「那品逸他們呢?」他又在嘔氣了嗎?
「他們活得還可以。」一口郁氣在心頭發酵,阿野很忍耐的把持住石化面容,直到她不知所措低下頭,心裡那把火才從瞳底爆衝了出來。
「那------」
「你用不著那麼累,我來替你廢話!再來是問阿靈吧?她的功課一樣爛到長
蛆。然後是不是阿勁?他一樣是模特兒界一條活躍淫蟲。再來呢?你要問誰,是不是阿悠?」
「阿野,夠了......」哭笑不得的感覺意外的柔軟了花欣僵緊的容顏,並奇異地覆蓋她心底的緊張感。
「你耍這種白疑有什麼意義?!」她容忍小孩子的語氣,刺傷此刻異常敏感的他,阿野再也受不了的當街咆哮。她這種態度,教他怎麼道歉?她只會火得他更想......吻她而已。
花欣好幾年沒動肝火,連他那天強吻她也是錯愕居多,而且她來不及生氣就笑了,事後只覺得是一場鬧劇。
不可理喻的瞪他一眼,她急步越過他想走,卻被僵惱在原地的阿野反手一扣,一把給硬拖了回來。
不讓兩人再有太過親近的機曾,花欣站離他十步遠,防備著臉色鐵青的他,想到上次的糾葛,心跳不由得加速,耳根燙紅。要命的是她今天梳髻,脖子完全展露,現下火燙的程度不輸給耳根。
「你要不要站去那裡?」手忿忿一比,指向三十公尺外的對街。「我能在這裡把你怎樣嗎?你不要一副被強暴犯逮到的倒楣樣可不可以?我不會性飢渴到這種地步的,你放心!」阿野無法忍受她刻意拉出的距離,只不過是一次失去控制的行為,就讓她避他避得什麼一樣,他就是不要她離他那麼......遠,不行嗎?
反應真激烈,典型的做賊心虛,算他良知未泯。
好心情陸續鬆弛花欣抽緊的神經,她唇畔微漾了抹若有似無的笑,那是站在幾步遠又滾滾冒煙的人所察覺不出來的釋懷淺笑。
「你到底想幹什麼呀?」她語氣柔和,不自在的疏離已漸漸撤去。
姓莫名野的!你一個身高一八四公分的男子漢大丈夫,敢做敢當!有種就拼
了!
「我、我、我要道歉!」他憋紅了臉放聲大吼,同時喝令自己不准把愧疚的眸子從她莞爾的臉上逃開,拼了命撐住也要直視她,讓她知道他的誠意,雖然他現在丟臉得只想撞行道樹。
「我接受。」
「就這樣?」阿野一愕,她的平和爽快,反而讓羞愧到無地自容的他打從心底不能接受。
「就這樣,所以我們扯平,好嗎?」花欣憐惜他的勇於面對,想拍拍他火燙得可以煎蛋的臉龐安慰他,忌憚的手卻伸不出。
「欣?」
同學適時的呼喚,如隆冬中驚逢的一縷溫煦春風,將花欣從無邊地獄底一解救出來。
「抱歉,不能再聊,朋友在等我,拜。」趁阿野回不過神,她疾步迎向候在巷尾似笑非笑的老同學,拉了她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