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半倚在床頭倚到脖子都硬了、小蠻腰都僵了,行刀卻還沒有絲毫的動靜。
「怎麼回事?」她又驚又疑,「難道他沒喝嗎?不不不,不可能,他一定會喝的;可是為什麼還不來?唐姥姥說這春藥還可以讓人自動找到離自己最近的女人呀!」
難道還有人比她距離行刀更近嗎?不可能!
還是他練武之身對於春藥的抵抗力較強,所以到現在還未發作?
一定是這樣,要復仇得有耐性,她不能這麼快就自亂陣腳了,再等等……
水晴只好再耐心等待,繼續維持原來的樣子。
等等等……
好半晌,她揉了揉眼睛,忍不住打了個呵欠,努力撐起酸疼的撩人姿勢繼續等待。
等等等……水晴倚在床頭睡著了,身子一歪,差點掉下來,這才倏然驚醒過來。
「要命,我怎麼可以睡著?」她重重地搓揉著臉頰,柳眉不自禁地往上挑,「他怎麼還沒有來?」
就在她驚疑矛盾間,沉穩的腳步聲移近房門,她芳心一喜,臉上情不自禁露出了得意的笑。
來了!
行刀推門而入,原是想要進來換件外出服飾的,卻在看到玉體橫陳的水晴時,驀地一怔。
他臉色迅速往下沉,「這樣是幹什麼?」
她還以為他強自控制著慾火呢,眼兒一瞟,嬌媚地笑了,「難道你不想要我嗎?」
行刀佇立在原地沒有動,冷冷地喝道:「我限你在半盞茶之內穿好衣裳走出我的房門,要不然我就親自進來把你從窗口扔出去!」
他話一說完,大踏步轉身離開。
留下一臉震驚、疑惑、難堪的水晴。
他為什麼……沒有發情?
如果他沒有發情的話……那自已躺在這兒做什麼蠢事呀?
老天!
* * *
鎮南侯府發生天大地大的大大大……事啦!
德高望重的老爺子竟然在大白天……把慈藹好脾氣的老江媽給……「那個」了!
消息迅速被封鎖,可是東邊大院的丫頭、奴僕們差不多都知道了,因此行刀在大大驚愕之下,不得不立刻以鐵腕裁決此事。
他很快對外宣佈老爺子決意續絃,老江媽早已在家人見證之下成為老爺子的未婚妻,因此發生這等情事是理所當然,沒什ど了不起。
不過既然已訂了親,婚事乾脆就快快舉辦,因此行刀就做了主,請了宮裡的觀天國師擇良辰吉日,決定在下個月十五就讓兩位老人家正式成親入洞房。
蘇老爺子和江媽又羞又喜,雖然都懷疑自巳是給人下藥了--下藥的是誰?大家心知肚明--但是沒想到陰錯陽差之下倒也成全了兩人的心事。
蘇老爺子除了眉開眼笑還是眼笑眉開,江媽除了嬌羞傻笑外也還是傻笑嬌羞,眼看婚事當真這樣紅花熱火地辦了起來,他們心底有著無限滿足,更對金兔充滿了深深的感激之情。
倒是金兔,事後被行刀臭罵了一頓,怨她事先怎麼不讓他知道計謀?
金兔只是笑嘻嘻地聽他發牢騷,心下暗叫了聲「好險」--
幸好這盅雞湯沒真給行刀喝了,要不然現在闔府上下恐怕不是歡天喜地的辦喜事,而是要急著替她找大夫治瘋病了。
為什麼?
嚇,要是行刀給水晴夾去吃掉了,她還能不氣瘋嗎?
不過雖然這事的內情說不得,她卻因為此事對水晴生了警戒之心。嘖嘖,這看似溫柔美貌的姑娘,竟然也來上這麼狠的一招?果然是人心難測,連尋常姑娘都小覦不得呢!
就在府裡眾人高高興興忙著張羅喜事的同時,水晴內心的恨意和羞慚被怒火焚燒到了最高點。
她坐在香水小樓的臥房內,手裡緊握著一個黑色小瓷瓶,臉色陰沉詭譎得嚇人。
「蘇行刀,金兔,我不會放過你們的!」她美麗的臉龐扭曲了,「先是水晶,再來是我……你們欠下的債愈來愈多了,今日我要不取了你們的性命,我發誓絕不出這鎮南侯府!」
唐姥姥的春菜激烈惑人,唐姥姥的毒藥卻是見血封喉、七步斷腸,她在離開四川前用最後的五十兩黃金換了這兩小瓶子藥……為的就是有備無患的一日。
現在春藥浪費了,毒藥卻絕不會再出差錯了。
她捏緊了小瓷瓶,彷彿已經看見蘇行刀痛苦地捏緊自己的喉嚨,噴血而死的景象。
而金兔不諳武功更無內力,只要一滴滴毒汁……哈哈哈,她就可以報仇了。
她絕不再手軟,凡是對不起她們姊妹倆的人統統得死!
* * *
風陵醉樓
行刀喝著濃烈香醇的燒刀子,滿足地大吁一口氣。
痛快!
金兔則是悠哉地賴在行刀的膝上,像個小孩一樣地剝著花生吃。
「你快要把我的下酒菜吃光了。」他摸摸她的頭,又愛又憐又好笑地輕斥,「你的鼻子怎麼這般靈?知道有好吃的就溜過來了?」
她仰頭,嫣然一笑,嘴裡塞滿花生仁。「誰教江媽這味花椒鹽炒花生太好吃了,早上我已經吃掉一盆了還不過癮,知道她也送了一盆來給你下酒,自然就往這兒來羅!不吃你的難道還吃老爺子那裡的呀?」
嘻嘻,老爺子那一盆是留著和江媽一同賞花喝茶時品嚐的,她再貪吃也不能搶到那對「老情人」那兒去呀!
行刀疼愛地揉著她的頭髮,忍不住揪揪她的小辮子。「你呀,這張嘴巴神功蓋世、天下無敵,是沒人講得過你的。」
「我是有理走遍天下,才不是理不直而氣壯呢!」她又剝了一枚花生,卻是體貼地餵進他嘴巴裡。「來,吃兩顆,別說我只顧著自己吃都不管你。」
他心滿意足地歎了一口氣,卻也忍不住失笑,「我還是要提醒你,下回可別再那麼冒失了,有什麼計謀千萬得先跟我商量,要不然再來一個【春心蕩漾雞迷倒一雙老人家】,我就招架不住了。」
「這叫作人算不如天算,有很多事情是注定好的,該你的就是跑不掉。」她神秘兮兮、意有所指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