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心跳腳:
「什麼你的獵物!他是我管轄的人類,你這個撈過界的惡魔居然恬不知恥地指著我叫囂!你忘了你們魔界沒這一項權利的嗎?」
倒真的是一時之間忘了,不過荼靡很能拗的。
「我是沒有權力沒錯,可是你也沒有呀!這邊是東方,長久以來受釋儒道三教管轄,你也不該出現在這邊。」
說得紅心一窒,腦筋霎時轉不過來,看著自己金髮藍眼白皮膚的外形,再看了看一邊不知在玩兒什麼的月芽,她一身古裝、黃皮膚、黑眼黑髮,看起來是很有那麼一點值得思考的地方,在這件事情上頭。奇怪,他家大人怎麼沒有向他解說過這個疑點?
可是在對立的情形下,輸人不輸陣,絕對不能讓惡魔得意猖狂!紅心至少篤定一點:這個封琉是他的!
「不管啦!反正你們不許碰他。至於那個顏茴,你想怎麼做隨你,反正早晚會給天界巡查員發現,到時一狀告到天神那邊,你就完了。我才是正統的姻緣天使,越界執行公務也沒關係,你該擔心的是你自己!」
居然敢反過來威脅一名偉大的惡魔!荼靡邪笑地問他:「你們天使不是純潔無邪的嗎?你怎麼可以恐嚇我?」
「哼!面對你們這種低等生物,我還客氣什麼!」自古神魔不兩立,紅心自認恐嚇有理。
「你們天堂才卑鄙啦!製造了一大堆利益讓人類盲目信奉,十惡不赦的大壞蛋只要死前向神父告解就可以上天堂。破壞規矩的人是你們,還頂著一副神聖的嘴臉,之可恥的!」荼靡吼出了千百年來地獄眾魔的郁卒怒氣。
「是你們自己不爭氣,還敢怪到我們天堂頭上!而且我們本來就是產生於人類的道德中,善有賞、惡有罰,只要人類肯一心向善,我們就該寬容,真正大奸大惡的人我們可不曾包庇過,那個希特勒、秦始皇嬴政,還有一大堆殺人如麻的惡徒不都還在地獄做客嗎?我們又沒有接他們上天堂!」
「對啦!只有人渣才丟給我們,然後讓人類以為我們地獄是萬惡不赦的人才會去的地方,千百年來,真正大奸大惡的人有幾個?害我們地獄經濟嚴重蕭條,你們是罪魁禍首!」
真是有理說不清,地獄本來就是收容惡鬼的地方呀!紅心面對這麼「番」的惡魔,有話說到沒口水,還氣得七孔生煙!
「你煩不煩呀!當了惡魔就要認分!不然你也來當天使嘛!天天讓你收靈魂,累也累死你!」
「誰要當笨天使!瞧你拙成這樣子!」荼靡嗤之以鼻。
這種互瞧不順眼之後的挑釁,當然只有再次扭成一堆,以蠻力來爭輸蠃了。就見一天使一惡魔,開始了第二回合的大戰,難分難解……
「無聊的兩枚笨蛋。」
月芽不怎麼有興致地撇了他們一眼,又凝神研究這個西方姻緣的「作案」工具。
她拿來敲石頭,發現敲不壞;拉了拉弓弦,發現韌度不差於她的紅線,還可以發出聲音,好玩極了,搞不好還可以用來鋸大樹哦……心動不如馬上行動,她大眼四下看了看,發現另一端山巖上有一棵蒼勁的古松,很囂張地生長在那裡,正好可以拿來鋸鋸看。
嘿嘿,覷了眼打得正激烈的那方,偷偷飛向古松那邊,玩起了自己的遊戲。
鋸著鋸著,突然──斷了!
不是樹斷了,是弦斷了,好大的一聲繃裂聲,響徹九霄到月芽兒想假裝沒那回事都不可能。
「我的弓,我的弓!哇……」
飛身過來的紅心只來得及叱「屍」痛哭,被揍得鼻青臉腫已經夠慘了,不料他吃飯的傢伙也慘遭毒手,怎麼不教他心碎腸斷呀……
月芽皺著俏鼻子:
「怎麼你們天堂的東西都不實用?」
「去奶的#☆△@……我咧xxx,我跟奶拼了!」紅心咆哮了一大串非人可理解的話之後,直往月芽撲來,他……他抓狂了!
老實說,天使抓狂也挺可怖的,月芽連忙跑給他追,一邊試著安撫道:
「哎呀,你就節哀順變吧!反正斷了就斷了,揍人也補不回什麼……」
「奶還有臉說!」紅心追得更凶了。涕淚縱橫的臉上有著肅殺的決心。
趁兩人在天空之中追來追去時,荼靡漁翁得利地走向昏迷中的封琉,一拐一拐的腳步充分顯示出與天使的大戰中,他也沒得到多少優勢,看來回去後他又得變成蝙蝠去找個黑洞療傷了。
不過,嘿嘿,金弓斷了,天使還有什麼搞頭?他是穩操勝券了,真棒。
悄悄解開繩索,正想「輕而易舉」地扛起這個人類,卻被壓倒在地上差一點斷氣。天哪,這人比豬還重!只怕背他不到十公里自己就先嗝屁了。不行不行!得想想法子。然後他眼睛瞟到一塊平滑的石頭,也許可以將他放在上頭,然後利用陡斜的地勢將他滾下去,應該是可行的方法。太崇拜自己了,偉大的撒旦王呀,您正在看我嗎?您正在對我微笑吧……
暈陶陶地將封琉捆在大石子上,找著一處最平順的地勢,就要一股作氣推他下山──
這時,被嚇昏的封琉好不容易回過神,看清了自己的處境後又差點口吐白沫,尖呼:
「你是誰?你要做什麼!?」
「你昏你的,別吵我。」一杖將他敲昏,開始了自己的偉大工程。
就見大石在他踢動下緩緩往下滑去,嗯,一如他「聰穎」的大腦所推演,他將會一路平安地滾下山,所以不必擔心了。回頭再看看那邊天空的戰況,情勢大逆轉的換紅心被追著打,並且哭得連天堂都要為之蒙羞。天使都跟他一樣愛哭?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出自東方的仙女倒是刁蠻又凶悍,想當初自己也曾被揍得很慘……算了,不理他們了,快快扛封琉回去進行他的愛情大戲才是重點。
正想著,一聲碰響傳自下方的山崖,荼靡連忙飛了下去,低叫出聲:「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