瓔桃不由得興起了一絲絲期待。
常常如此,他逗她慌、惹她生氣,但很快地又討她歡心,教她想氣也氣不起來了。
他會送她什麼東西呢?
當天季軍回家後,一邊寫研究報告,一邊吃著瓔桃做的巧克力。他一向不愛吃甜食,可是,他把它們全部都吃光了,還意猶未盡。
只因巧克力的甜,甜在嘴裡,滲入心裡啊。
***
三月十四日,男生回送女生禮物的日子。
這天剛好是星期日,瓔桃回絕了同學的邀約待在家裡。
然後季軍來了。
「季軍,你來啦,我們家瓔桃等你好久了。」田母說。
「我才沒在等他!」瓔桃急忙辯駁。她並不認為自己是特地要等季軍,她只是想在家裡好好休息。
可是季軍的神情依然透露出一絲愉快,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遞向她。「送你的。」
「真的不用麻煩了。」瓔桃還是客氣地推卻。
季軍直瞅著她。
她不禁被他看得流下一滴冷汗。「那謝謝了。」
她接過盒子輕輕打開,赫見一隻小戒指,戒面上鑲了一顆小小的美麗晶鑽,閃耀奪目。
「這是真的鑽石嗎?」她吃驚地脫口問道。
「當然是……」
她吞了吞口水。
「假的。
「喔。」呼,幸好是假的,她可收不起這麼貴重的禮物。不過,她為何有種失望的感覺呢?假如是真的鑽石,不就代表求婚什麼的?
求婚?咦?她又想到哪裡去了?
「我替你戴上,看看尺寸合不合。若不合,我拿回去修改。」他說著,拿起戒指握著她的右手,將戒指套入她纖細的中指,大小完全剛剛好。
瓔桃看著手上的戒指,升起一股莫名的感動。
「喜歡嗎?」季軍問。
「嗯,喜歡,好漂亮。」她略微羞怯地頜首。
「呵,看起來好像新郎新娘交換戒指喔。」經過的田母笑道。
「媽,你又在亂說什麼了啦!」瓔桃俏臉飛上紅霞。
「田媽媽說的沒錯,你既然已經收下我的戒指,就表示你已經正式接受我的求婚了。」
她一愣。「什麼?」
「田媽媽,請你當證人好嗎?」季軍對田母說。
「這有什麼問題。」田母笑得好開懷。
「別……開玩笑了!」瓔桃倉皇地失聲叫道,想將戒指拔下,豈知它卻像粘在她手上,拔不下來。
「別用力拔,會受傷的,我在裡面塗了特殊膠水。」季軍悠然地說。
「你……」瓔桃柳眉倒豎地忿視他,氣得說不出話來。她又狠狠地被他擺了一道!
他「邪惡」地回齒一笑:
「諸多多指教,親愛的未婚妻。」
***
隔日,瓔桃回到學校。
「瓔桃,你今天怎麼戴戒指來上課?學校規定學生不准戴飾品上課耶。」一名同學說。
「我知道。」瓔桃想哭也哭不出來。她也想把它拔下來呀!怎奈它卻粘得死緊,就像它原來的主人一樣。
「不過這只戒指滿漂亮的,你哪裡買的?」同學握住她的手細看。
「別人送的。」
「咦?誰?男朋友嗎?」
瓔桃禁不住臉紅。「才不是!」
另一名同學近身,換她看,忽地大驚小怪:「這是真的鑽石耶!」
瓔桃吃了一驚。「應該不是吧……」季軍明明說是假的。
「我家是開珠寶行的,從小就接觸寶石類的東西,我絕不會看錯。」她很肯定。「它雖然小,大概只有二十分左右,但成色相當不錯。」
預備鐘響起,學生陸續回到座位上,同學很好心地提醒她:「小心別老師發現,不然會沒收的。」
瓔桃苦笑以對,接下來的數日,她拚命遮遮掩掩,恨不得把手砍掉算了。
她心裡叫苦連天。收了這種東西,她以後還有好日子過嗎?
即使她想退還給他,他會收回才怪,這只戒指等於他拷上她手的鎖鏈,告示著他的主導與控制權。
第四章
田瓔桃十六歲季軍二十三歲
春天到了,鼻子過敏,連心也在過敏。
瓔桃覺得自己得了戀愛過敏症。
上了高中之後,開始有許多男生追求她,但是由於季軍的關係,她實在怕死男生了。
然而正是情竇初開的時期,少女情懷是抹煞不掉的,她亦像其他正值花樣年華的女孩一般,渴望談一場青澀浪漫的戀情。
想當然耳,絕不會是跟季軍談。她對他懷著極大的偏見,鑽牛角尖地認定他滿腦子只想還要如何戲弄她。
然後,她遇上了學生會長賈斯文。
「田瓔桃,好可愛的名字,念起來像甜蜜的瓔桃。」第一次遇見他時,他笑著這麼對她說。
在她眼裡,他的笑容明亮真誠,不似季軍的深沉心機,總像是在算計著什麼事一樣。
而她最怕的,就是算計她!
瓔桃對賈斯文的感覺,不像對其他追求她的男生的感覺,他人如其名,儒雅斯文,是許多女同學目光追逐的對象。她想,她應該是喜歡他的,帶著憧憬的初戀偶像。
「我一直想跟你說,你的人和你的名字一樣可愛。」這是她第二次遇見他時,他所說的話。
當時,瓔桃靦腆地暈紅了粉頰,心兒撲通撲通地跳,如同少女含羞地面對心儀的人。
一剎那間,她有想起季軍,可他近來的醫院實習非常忙碌,已很久不曾出現在她面前,她滿懷希望地心想,這次終於可以逃離他的魔掌了。
於是,瓔桃戀愛了——至少她以為她自己戀愛了。
她很難得地主動申請加入學生會,參加學生會舉辦的活動,只要賈斯文有參加的話。
一想到賈斯文,她的心情便好得不得了,想著,不自覺地輕咳幾聲。「咳咳咳!」
「瓔桃,你是不是感冒了?」田碔桐聽見,關心地問道。
「沒有吧。」她回道,只覺得喉嚨稍微癢癢的,並沒有感覺很不舒服,所以並不放在心上。
「小心一點,多喝水。」他囑咐道。
「好」
「對了,哥最近看你心情不錯,是不是有什麼好事?」他隨口再向。
「最近天氣很好嘛。」她敷衍道,隱藏不住喜孜孜的愉悅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