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差點就割到大動脈,萬一大量出血,神仙也救不活你!』
綁上最後一個結,樸則熙這下才算鬆了一口氣。
『你不是打算要我死嗎?那我就死給你看,免得讓你稱不了心,如不了意。』她不再以淚水攻勢,只是冷漠地看著他。
『要死也不准你死在我這,以後不准你再做這種傻事。』他總以為她只是說說,沒想到……這女人來真的!
『這你管不著,命是我的,我有權利決定要生要死。』她的眼中充滿叛逆,反正在這任人糟蹋,總該有決定自己生死的權利吧!
這女人看來也是硬脾氣,若要得到她手上那顆夜梟眼,以及知悉她的身份背景,他的態度是該軟化了。
也對,兵不厭詐,只要能得到手,管他用什麼方法。
『呵,我看我們暫時休兵好了,我承認我剛剛是有點霸道……』
『是很霸道!』她糾正他。
『嗯……好,是很霸道。這樣吧,就照你之前提議的,我請你在海邊吃燭光晚餐,順道陪你……裸泳。』他遲疑了一下,並看一下她的腳。『你有辦法游泳嗎?』
『水裡有浮力,我只要在淺一點的地方,應該就沒問題。』她更進一步朝他問:『你……會在一旁看顧著我嗎?』
『看著你?這……當然沒問題。』他咧嘴一笑,一切由她去了。
※ ※ ※
『少爺,這不太好吧!』
當伊果聽到則熙要他先回別墅時,當場為難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有什麼不好,我就不能單獨和朋友在這嗎?』劍眉一斂,他盡可能克制住自己的脾氣。
『可是我不放心少爺一個人在這。』他其實擔心的是那個詭異的女人。
『難不成你怕我被她給吞了?』則熙淡淡地道。
伊果憂心忡忡說道:『少爺,你可冤枉我了,我也是受了八代教授與你姊姊的交代,必須要照顧奸你的生活,如今來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女孩,我不能不謹慎。』
『哼,不過就是個年輕的小女人,需要你這樣大驚小怪嗎?看她那樣子,我請問你,她哪點需要你防備得這麼嚴?』她腳受傷、手也受傷,他不懂為何伊果要這樣小題大作?
他該怎麼回答呢?綠眼狐狸干叮嚀萬交代,在這幾個禮拜的時間要嚴防陌生人靠近則熙身邊,特別是陌生女子,而且又不准他說出實情,伯少爺會以為綠眼狐狸在利用他當掩護,到時引起姊弟紛爭,那他可就罪過了!
『那……我在附近巡邏,你需要我的時候……』
『你已經開始讓我感到厭煩了!』他不想再多聽一些狗屁倒灶的話,如果伊果再囉哩叭嗦一大堆,他會請他永遠都不用出現。
看則熙態度如此強硬,他要是再待下去,恐伯會落得屍付無行,好不容易看到伊果消失在海灘的另一頭,當他再回到餐桌前時,卻發現冰兒手中多了一個花圈。
『你們這邊好多午時草,開得又紅又鮮艷,看你和伊果講那麼久,我就順手編了個花圈送給你。』冰兒親自替則熙把花圈套上。
『思,還不錯,你手真巧。』他發覺這女人也有溫柔的一面。
『小時候美勞課天天做,不想會都不行。』冰兒必須主動示好,男人不都吃這套,這個鐵漢遲早也會顯現柔情的一面。
『真是無聊,我真不懂女孩子怎會愛弄這些花花草草的東西。』像他無論到哪個國家,總有女影迷會編織些花草素材的禮物來送他,老實說,最後都送給了工作人員,他一點興趣也沒。
『你就是捺不住性子,小心這樣容易高血壓。』冰兒適時表現出關心,她對男人早就分析透徹,嘴巴雖不說,內心裡可是像只小麻雀一樣地跳躍著。
『你管得也太多了吧,肚子不會餓嗎?你要的浪漫燭光晚餐,我幫你準備好了,快來吃吧!』女人真是麻煩,吃飯就吃飯,點什麼蠟燭,還要求播放爵士樂,從來沒有過這樣安排的他,對女人這種作為感到相當不解。
『可是我要在吃飯前先玩個水,這樣等會可以吃更多。』她眨著靈動的大眼,閃爍著與星子一樣的光芒。
『你這殘障人士行嗎?』樸則熙看著她的模樣,忍不住問一句。
『喂,你這人說話不算話,剛你說會在一旁照顧我的!』才答應竟馬上就要黃牛了!『我只說會在二芳看著,你別自己加台詞。』樸則熙漠然道。
『哼,我自力更生,自己玩也有自己玩的樂趣。』冰兒一跛一跛走向海裡,沁涼的海風吹得她單薄的T恤頻頻飛舞,浪花一打來,便整個濕透了。
從小愛玩水的她,對於大海情有獨鍾,也因此當她一定進海裡時,活像條被放生的魚兒,開心地玩耍起來。
『哈哈,你快來這裡,海水好涼喔!』載浮載沉的單薄身軀,在無邊大海裡顯得嬌小。
『真是白癡,弄得一身濕再來吃飯,真不懂她腦子裡在想些什麼。』他邊吃牛排邊念道。
『哇,還有貝殼耶,你看,一大堆寄居蟹都跑出來……哇啊——』雀躍的聲音只揚升到一半,便被驚駭的恐懼聲接替。
則熙才剛放一口肉進嘴裡,聞言,一抬頭,便見一道大浪整個朝冰兒撲去,剎那問將她給吞噬。
『Shit,我就知道會出狀況!』他一個箭步街上前,抱住了冰兒。
『咳咳……』海水從鼻腔灌進,嗆得冰兒直咳嗽。
『用力將海水從鼻子裡擤出來,別緊張,等會就好了。』他回身去拿了條毛巾,不停替冰兒擦拭著臉,試圖讓她感到舒服些。
『鼻……鼻子好……好難過……』那種鼻子嗆到的滋味,讓她整個頭都暈了。
『廢話,你整個人在海裡翻觔斗,當然會難過了,早告訴你傷還沒好,這麼愛逞強做什麼!』固執的女人最要不得。
當他輕輕抹去冰兒臉上的海水時,意外發現原本在她臉上的雀斑消失了,而那頭西瓜皮假髮也在他的拉扯下,整個掉落,更令他驚訝的是,她的平胸竟是刻意用繃帶纏綁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