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上了年紀的長者都有啐啐念的毛病,不過,周於盟相當可取的接受新觀念,陳 毅傑愉悅的看著繼續發表長篇大論的長者,覺得他真像個老頑童。
「爸,你說為了沒為我從來不屬於新新人類,不會去玩沒有愛情的性遊戲!」聽了 十多分鐘的「激勵」
話,周心蕎仍是意興闌珊,但心中的怒火也還是一樣熾烈。
周於盟站起了身子,走到女兒身邊,頻頻搖頭道:「心瑜說你老古板還真的,現在 都什麼時代了為我這個老的都接受你們這個年代的『亂愛』和『性關係』了,你還停留 在遠古時代?」
「爸,你是怕你女兒沒人佔便宜,所以硬要將我跟他扯在一塊?」她不屑的以下巴 努努正高雅的喝著茶的陳毅傑。
「這男人不錯,他很坦白,而且有問必答,一聽就知道他沒有撒謊,這樣的男人更 值得信任,爸不會看錯人的!」周於盟信心滿滿的拍著胸脯。
「還是周伯伯的眼光好。」陳毅傑以茶代酒,舉起杯子朝周於盟敬了一下,再一口 喝乾杯中的冰茶。
聞言,周心蕎給了他一張大便臉,擺明她極度不歡迎他。
不過,陳毅傑畢竟不是笨蛋,他再次對她那張臭得不輸臭水溝的小臉兒視而不見, 反而轉向周於盟,「麻煩周伯伯再倒些冰茶給我,謝謝。」
周於盟笑笑的點點頭,正側過身子準備拿起放在桌角的茶壺時,周心蕎忿忿不平的 快速拿起,抱在胸前。
「爸,不必了,他該走了!」
「何必呢,一些細節爸都還沒問清楚,還有那什麼古畫的事啊,是不是?」
她知道養父拗起來時也像個小孩一樣,只好將臭臉轉向陳毅傑,「我看你真的該去 看眼科了。」
「為什麼?」他故裝迷糊。
「你沒看見我臉上清楚寫著四個字,『我不歡迎你』──」
「那是五個字,小姐。」
「我──」她真是氣結了,而養父在一旁居然還看得津津有味?「不管是四個字還 是五個字,我就是不歡迎你,你滾不滾啊?」
「這種大熱天,要我這樣漂亮的帥哥在地上滾,恐怕你的心也會捨不得吧!」他眉 開眼笑的朝她眨眨眼。
「捨不得你的大頭鬼!」她氣呼呼的轉向養父,「爸,你倒是說說話啊。」
周於盟眉飛色舞的頻頻點頭,「好久沒有看到年輕人打情?俏的樣子了,真的有趣 極了。」
「爸──」她朝天翻了翻白眼。真是讓她死了吧!
「美麗的小姐,請再來一杯茶吧,這樣我才不會喉嚨乾澀,也才能順暢的向你爸解 釋他想知道的一切疑問。」他俊魅一笑,指著桌上那只空杯子。
她做了個深呼吸,冷冷的凝睇著他,「看來你真的相當口渴,那就多喝一點吧!」
沒有任何預警,她氣沖沖的高舉茶壺就朝他的頭上澆下。
這下子,陳毅傑渾身濕了大半不說,他那一頭及肩卷髮整個塌了下來,只見他爬爬 濕漉漉的劉海,將長髮整個往後梳,神色自若的問著周於盟,「周伯伯,冰箱裡還有冰 開水嗎為我還是很渴。」
聞言,周於盟父女倆全楞了楞,他們全以為他會大發雷霆,或是冷嘲熱諷一番,怎 麼……「哦,有!有,還有兩大瓶寶特瓶裝著的冰開水。」周於盟看著他,一臉霧煞煞 ,這個俊男應該不會就此罷休的啊,怎麼那麼快就饒了他女兒了?
陳毅傑站起身,邁著優雅的步伐繞過木椅,走到冰箱前打開門,一次將兩瓶冰水全 拿了出來,再走回椅子坐下,打開兩個瓶蓋後,眸中快速閃過一道幾難察覺的犀利冷光 ,神情舒暢的再爬爬仍在滴水的劉海,笑逐?開的道:「其實這樣的感覺挺好的,夏天 嘛,淋個冰水真是舒服,有的人火氣超旺,也該試試看!」
語畢,在周心蕎還來不及反應時,他兩瓶水用力的朝坐在他右側的周心蕎潑過去, 惹得她驚聲尖叫。
「哈哈哈……」周於盟見了這一幕,愉快的大笑起來,和這兩個年輕人多相處一分 鐘,他就愈覺得這對男女一旦成了夫妻,日子肯定會熱鬧極了。
陳毅傑對這個報復可是爽到了心坎裡,尤其她的養父還很樂呢!
狼狽不堪的周心蕎覺得很窩囊,她氣急敗壞的怒視著兩個咧著嘴笑的男人,「爸, 我真不知道你的胳臂是往哪裡彎的?還有……」她閃著兩簇怒焰的美眸快速的射向一副 沒事樣的陳毅傑,「沒想到你和女人一樣小心眼,居然這樣報復!」
「女男平等,女人可以小心眼,男人當然也可以。」他理所當然的瞅視著她。
聞言,她覺得自己氣得快崩潰了,火冒三丈的轉過身,「我回房去換衣服了,希望 我出來時,你這個極度、非常不受歡迎的客人已經識相的閃人了!」
見她踩著高跟鞋重重的往後面走去,陳毅傑忍不住的伸出手,「謝謝周伯伯跟我同 盟。」
「不,我還是和我女兒同一國的,只不過,我看你很對眼,覺得你當我女婿肯定不 錯,但我話可說在前面,惹她生氣可以,但要是讓她落為了,我可不會饒你的。」周於 盟邊說邊伸出手和他相握。
陳毅傑聳聳肩,開玩笑的道:「那若是『氣』『哭』了,饒不饒我呢?」
周於盟楞了一下,隨即大笑出聲。看來這個未來女婿是個冷面笑匠,很投他的緣, 「今晚就留下來吃飯,不急著回台北的話,就跟著心蕎住下來,我這個人很開通,看是 要兩間房,還是你和心蕎住一間,但前提是,若你尚未做好結婚的打算,絕對別搞大我 女兒的肚子,否則我會親自押著你上教堂結婚的。」
「這一點OK。」他微揚嘴角,眸中全是笑意。
周於盟心滿意足的朝後面的長廊望了一眼,「現在你可以說說沉芝和那古畫的事, 等我瞭解這所有的事,我絕對可以幫你說服心蕎參加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