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我安撫後,鍾季倫的心情總算好轉許多,畢竟不曾碰過愛情的人是不會懂得愛 情的可貴之處,所以他還是有機會的,女人一旦懂了愛之後,就會明白「愛人和被愛之 間,被愛是比較幸福的」。
???
陳毅傑一入房內,便將隨身包丟到沙發上,走到床上躺下,雙手當枕。
他的心悶透了,被沉芝算計還不打緊,那群「八卦會」的好友們,不!該說是損友 ,當他將沉芝算計他的事全吐給他們聽時,原以為他們會義憤填膺的撻伐她,結果他們 ?是笑聲震天,還人人一副「本應如此」的模樣,氣得他當場翻臉走人,但那群人還在 他身後起哄,說一定會來探班!
然後是他的父母,三聲五聲的催,就是要他帶「准媳婦兒」給他們過過眼,說什麼 老人家一眼就看出他已深陷情網還不自知,那個周心蕎鐵定是他的風流戀史的終結者… …現代的父母講話都這樣勁爆嗎?陳毅傑受不了的瞪著天花板。
來到這兒,至少暫時脫離了那些讓他心煩的人,可來到這裡也代表著,他即將成為 沉芝手中的戲偶,隨著她編導的劇情起舞。
他喟歎一聲,怪誰呢?是他太小看沉芝了,當初受邀到她辦公室時,他還有些戒心 ,怎麼簽約時?那麼信任她為簽了那張跟賣身契沒差別的合約!
可恨!可恨啊!
第七章
「不對!不對!你們這哪像情人為仇家還比較像!兩個月了,你們在搞什麼?拍戲 進度也因你們像『龜在爬』,浪費了我多少卷帶子為我要你們背台詞而不是『念』台詞 ,我說了N遍了!陳大少爺,周大小姐!」沈芝氣呼呼的瞪著站在花團錦簇、小橋流水 、九曲彎橋上的「兩尊木偶」,喊得她聲音都啞了!
說真的,這是她最最自虐的一次,也是惟一一次讓她的劇組人員看到她情緒頻頻失 控、破口大罵的模樣。
身著古裝的陳毅傑、周心蕎對視一眼,這兩人吵慣了,一下子戲中要他們一見鍾情 ,然後兩人約會後,再來個含情??,讓他們是愈演愈彆扭。
尤其到主戲時更是難演,兩人除了心慌意亂之外,還得面對沉芝愈來愈不滿的怒? ,更是覺得苦不堪言。
還有曾雅蕾看到他們兩個始終演不好戲,頻頻露出一副「讓我死了吧!」的不屑神 情,還戲言她乾脆先到北京城外旅遊一個月後再回來,搞不好那時還輪不到她上戲呢!
而鍾季倫和陳毅傑對戲的部分也是錯誤百出,要他們像好哥兒們一樣的勾肩搭背, 演出兄弟情深的戲碼,簡直讓鍾季倫想去撞牆。
至於其它配角心中更是不滿,整天閒閒沒事幹,卻又不得不在一旁待命。
沉芝頭痛的看著一臉無奈的男女主角,瞧他們的外貌多登對,著了古裝後,男的是 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一襲藍衣風采引人,女的雖著丫環白衣,但模樣楚楚動人,麗質 傾國,在身後百花齊放,碧藍天際及曲橋流水的背景下,畫面是美得不得了,但這一切 卻只能「定格」,這一動起來,他倆就好像兩個木頭人對戲一樣,真是叫她不知所措!
「休息!休息!你們兩個就站在那裡培養一下默契感情,其它人都別過去,等會兒 再繼續拍。」沉芝頭痛欲絕的邊揉太陽穴邊下了指示。
「又是休息?」每天穿著絲綢雪紡紗,頭上插了許多美麗髮飾的曾雅蕾,受不了的 拉起裙擺走到沉芝身旁,皺著兩道柳眉道,「沉導,我天天上妝、穿戲服,聽最多的就 是你喊的『休息』兩字,你說我是不是乾脆卸掉這身妝扮出去走走,不然再看他們兩個 木頭人演下去,我可能會懷疑你的智能、智商,還會沖掉我對你的崇拜及尊敬!」
戲拍得不順,沉芝當然明白劇組裡沒有一個人好受,尤其是次於主角的主配角── 「你出去繞一繞吧!」沉芝無力的瞟她一眼,即走到大樹底下的導演椅上坐下,思索著 該如何叫那兩個木頭人開竅!
???「你到底要被吼幾次才願意好好演戲為我們承受的不滿目光還不夠嗎?」陳 毅傑半靠在九曲橋的欄杆上,首先發難。
「那你又好到哪裡以為沉芝說你也像根木頭!」周心蕎知道劇且人員每見到她上戲 都是搖頭又晃腦,可她自己也很無奈。
「那是你像根木頭,所以我就演得像木頭!」
「別老將責任推到我身上,自己演不好還不承認!」她更不滿的是她已經那麼配合 劇情的讓他又抱又親了,而沉芝還老是喊「卡!」,根本就是要讓陳毅傑多佔她幾次便 宜。
「我推責任?」陳毅傑是有些心虛,但他覺得自己已很努力的入戲了,可是她呢? 「我一抱你,你渾身就僵硬,一拍到吻戲,你還故意先去吃大蒜……」
「那是為了防你那不安分的長舌直驅而入!」她不悅的打斷他的話。
「是,你有理由,而我呢?要我吻一個滿嘴都是蒜味的女人,還得裝出深情款款的 模樣為我怕蒜味耶,小姐,你分明是故意找碴!」陳毅傑自覺一生中就數來大陸演戲的 這兩個月最歹命,老被女人吼,自己一貫的優雅也被這兩個女人搞得全沒了!
「我找碴?!」他嗤之以鼻的道,「我還懷疑是你串通沉芝老是在演親密戲時,一 再重來,你看!」她指著自己的紅唇,「我讓你吻到嘴唇都腫了!」
「而我呢為我聞你的大蒜味都快吐了,你以為我很享受?」他冷冷的瞠視著她,挺 直了腰桿,「我恨不得趕快結束這齣戲!太累了!」
「誰不累?你還當大少爺呢!我呢,端茶當下女,再來的下一場戲,還要讓曾雅蕾 甩我耳光──」周心蕎氣呼呼的道,「她肯定會用力打我的,因為她說她已經受不了我 的演技,就等著那一巴掌能不能將我的演技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