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來個鴛鴦浴?!」一個打趣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她嚇了一跳,急忙回頭 ,瞪著站在她身後的陳毅傑,「你走路都沒有聲音的?」
「是你自己陷入沉思!」他微微一笑,探頭看了這間寬敞的浴室,對那個大理石按 摩浴缸顯然很滿意,他撫著下巴,「嗯,這個不錯,我們可以試試。」
周心蕎退後一步,以怒火壓下腦海隨即出現的遐想畫面,火冒三丈的道:「你去做 你的春秋大夢!」
「這樣不解風情?」他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
她來到簡單明亮的?房,瞥了大冰箱一眼。這台冰箱看起來很新,好像是新買的… …「這對沉芝而言是小Case,若餓死我們男女主角,最划不來的人就是她!」跟著走進 來的陳毅傑一見她打量那台新冰箱,便知道她在想什麼了!
她回過頭,惴惴不安的問:「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看你的表情動作就知道!」他優雅的攤攤手。
「真的?」她愈聽心愈驚,?忍不住的進一步問道:「那你還看出什麼?」
他突然露齒一笑,一手執起她的下巴,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你已經管不住你那 顆愛慕我的心了!」
她心猛地一震,驚惶失措的別開臉,再急忙的越過他朝前面走去,「莫名其妙,胡 說什麼?」
「那你為什麼這樣侷促不安?」他大步的跟在她身後。
「那是我怕被你侵犯,行了嗎?」她沒好氣的走到沙發椅上坐下。
他也大方的在她身旁坐下,凝視著她剪水秋瞳,信心滿滿的道:「若我真想侵犯你 ,你也不會拒絕的。」
對這句話,她沒有響應,因為她知道自己確實會無力拒絕,只能任憑他擺佈。
「不說話了?」陳毅傑傾身靠近她,故意捉弄她。
她忙著起身,快步走到他對面坐下,悶悶道:「我跟你鬥嘴從來沒贏過,我正在想 是不是該閉嘴一個星期,直到沉芝放我們出去。」
「那不就更無聊了?哦,不,還有一件事可以做!」他的神情突然變得非常愉快, ?瞄了那張大床一眼。
周心蕎倒抽一口?氣,咬著牙道:「你才不敢,因為你不想讓我爸押你去結婚!」
他聳聳肩,故裝沉思狀,「偷腥一下,不會那麼倒霉就搞大你的肚子吧!」
「你──」沒來由的,她滿臉通紅,??的道:「你真的對我有慾望?」
他送給她一記大白眼,「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對你有慾望,奇怪嗎?」
「那──還有呢?還有沒有其它為」她吞吞吐吐的問著。
看出她眸中的期待,他反而猶豫了,他一直認為女人愛他是天經地義之事,可是面 對眼前這女人,再想到周於盟那老頑童慈祥的笑臉,他心中燃起的慾火頓熄!
見他陷入深思,周心蕎忽然想到,其實,她何必多想呢?當初他在她房裡住了兩個 星期都沒怎樣,而今,兩人再度相處一室又會如何?
沒有再說一句話,她回過頭,走到衣櫃前,打開後從裡頭拿出她的換洗衣物,就往 浴室走去。
而陳毅傑的目光一直跟隨著她,?也只是沉默……
第八章
鍾季倫怒氣沖沖的脫掉身上的戲服,不管其它演員的異樣目光,就對著手拿導演筒 的沉芝吼叫,「你憑什麼將他們關在一起?」
沈芝冷冷的瞟他一眼,拍拍手,指著其它劇組人員道:「算了,你們先去休息吧! 待會兒再拍!」
?人面有難色,但仍各自散開,他們原本以為先停拍男女主角的戲份後,再來便沒 問題了,沒想到還有鍾季倫……剛才和他對戲的曾雅蕾不悅的抿著嘴走到他們身旁,睇 視著鍾季倫道:「你對沉導的安排有意見?」
「沒錯!」他眼睛冒火的道。
「為什麼?因為周心蕎是你的女人為她愛你為她要和你結婚?」盛妝麗服的她輕嗤 一聲,「我這外人都看出她對陳毅傑動心了,虧你還是她多年的朋友,難道不知道她一 顆心已經陷落了為何且對像不是你?」
這話針針見血,頓時讓鍾季倫臉上血色全無,無言以對。
沉芝臉上閃過一道同情之光,拍拍鍾季倫的肩膀,「我這樣的安排,一方面是為了 我的戲,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他們能正視自己的感情,而不是以鬥嘴、怒火來規避。你若 想得仔細,就不會跑來興師問罪了!」
他握緊雙手,咳了幾聲,潤潤乾澀的喉嚨,瘖啞著聲音道:「我愛她,而且愛了十 年,我不甘心我就這樣退出。」
「那你的意思是……」她挑高了一道柳眉。
「我要帶她走,我和她的違約金共兩千萬,我可以支付給你。」他心中仍有一絲希 望,所以不願意放手。
「有沒有搞錯啊,所有人都因為你們這三隻菜鳥而吃足苦頭,好不容易可以好好拍 戲了,你?要閃人?」曾雅蕾大發小姐脾氣甩袖怒指著他的鼻子。
他忿恨的打掉她的手,橫眉眾目的道:「那是我的事,你少多嘴!」
曾雅蕾氣不過,想也沒想的就摑他一耳光,「那也是周心蕎自個兒的事,你想走, 她還不想走呢!」
他撫著燒痛的臉頰,恨恨的瞪視曾雅蕾,考慮著要不要還她這一耳光。
「好了,雅蕾,我跟他談就好了,你先去那邊的?亭休息一下吧!」沉芝可不希望 再增加兩隻吵個不休的麻雀。
曾雅蕾抿抿嘴,心不甘情不願的轉身離開。
鍾季倫神情怨懟的瞠視著沉芝,「你明知我對她的感情,你?做這樣的安排,還要 劇組人員不要告訴我?若不是我今天一上午都沒有看見她,又恰巧聽到其它臨時演員在 討論男女主角被軟禁的事,你是不是打算隱瞞到底?」
她搖搖頭,「怎麼可能對你瞞到底卻只是希望能瞞多久算多久,因為這齣戲是我當 導演以來最傷神的一次,能有幾小時的平靜拍戲時間,我就搶拍。」她神情淡漠,沒有 道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