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午休時間,我累斃了。」她氣憤的撇撇嘴角,氣呼呼的道,「我跟你 解釋那麼多干??無聊!」
「說真的,你上哪兒?也許我直接送你過去。」陳毅傑眸中閃過一道詭譎的笑意。
「這位先生,你也是櫻櫻美代子的一員嗎?」
「差不多了,我家的事業有一大群菁英在負責,我爸還硬朗,腦筋也不糊塗,所以 在公司走走,所以我和朋友才能常常坐在咖啡屋裡喝下午茶,東聊西談的組成『八卦會 』。」
「呵,原來我老姊說的就是你們這一群俊男美女,她在那家咖啡屋當會計時,就說 你們這群人最顯眼,但也最吵。」她邊說邊注意到他沒有下建國北路的交流道,「這位 先生,你錯過了交流道,再到下個交流道下,你得繞一圈才能到機場。」
「我說過要載你到你想去的地方──」他頓了一下,笑了笑,「哦,對了,我叫陳 毅傑,別老是叫我『這位先生』,那樣很容易口渴的。」
「你──」周心蕎仰頭翻白眼,望了窗外一眼,考慮要不要跳車?
「若我是你,我絕不會那樣做,因為只是討皮痛而已,嚴重一點,可能小命都沒了 ,為了我這個討厭的男人,太不值得了吧!」他看出她的心思,先自我調侃一番。
她撫著額頭,撇撇嘴角,「你倒有自知之明。」
「不過,女人嘴巴說的『討厭』其實就是『喜歡』。」陳毅傑笑盈盈的解釋。
「你──」她再度語塞,認栽了!自己還沒受?教訓?還跟他鬥嘴?
「別氣了,你眼下有黑眼圈,顯然是想我想得睡不著,是不是?」他一派優閒的說 著。
她胃部驟然打結,火冒三丈的側過身,瞪視著他那美美的側臉,「陳毅傑,你別自 大得過火,我真的很想吐!」
他聳聳肩,「隨便你想往哪裡吐都成,只要別弄髒了你身上那件漂亮的鵝黃色套裝 就好了。」
「你這樣大方?車子不都是男人的小老婆嗎?」她咬牙切齒,一臉質疑。
他泰然自若的回答,「對我而言不是,而且車子髒了,隨便路邊就有洗車工人,而 你若弄髒了衣服,到時候我們想『QK』的時候,你身上有嘔吐味,做那檔事時氣氛肯定 先打了折扣!」
「你──原來你真想佔我便宜!?」她七竅生?的怒視他一眼,想都沒想的就抽掉 安全帶,預備打開車門跳車。
對她這種不要命的行為,陳毅傑的心跳「咚」地大大地停了好幾秒才恢復跳動,他 一手握住方向盤,一手用力的將她拉向自己,然後快速的按了自動控制鎖。
「你這女人是不是瘋了?」嚇了一身冷汗的他怒氣沖沖的白了她一眼。
「誰叫你心懷不軌?」她的臉比他還要臭。
他冷睨她一眼,下顎肌肉危險的緊?著,「我要女人不需要用?的,在你的身上, 我已經證明了,不是嗎?」
周心蕎聰明的閉嘴,但仍杏眼圓睜的頻吐怒氣,不過,那股自取其辱的感覺久久不 散。
車內一時氣氛凝滯,這對自傲的男女直視著前方車道沉默無語。
陳毅傑的車速一直維持著高速,加上今天不是假日,高速公路行車通暢,他們過了 一站又一站的收費站,兩個多小時後已到台中了。
他瞥了仍舊沉默的她一眼,繼續往南開,若她一直不開口,反正也頂多是繞台灣一 圈而已,他就不信她不開口!
何為沉芝的劇本寫得那麼好,他在劇中可以對這個楚楚可憐的女主角凌虐一番,沖 著這一點,他就要她跟著「下海」去演戲。
第三章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看著愈來愈熟悉的景致,周心蕎橫了一臉冷峻的陳毅傑一眼 ,他還真能悶,居然跟著她一路沉默到這兒?
望著前方下台南交流道的綠色指示牌,她明白如果自己繼續悶下去,這個男人顯然 也有足跡的耐心載她游台灣一周了!
「下交流道。」她終於悶悶不樂的發出聲音。
他瞟了她一眼,「聲帶好了?」
她回瞪著他,「雖然你長得一副漂亮的女人臉蛋,可是你實在很難討人喜歡,尤其 是說出的話簡直沒有一句入耳。」
她依言下了交流道,對她的話沒有做出響應,反而說道:「來台南會情郎?」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如果答案是『是』的話,那個男人顯然不懂得情趣,不然你不可能還是『原裝貨 』。」
「可不可以別將話題老往那個方向轉為」她忿忿不平的打斷他的話。
他揚起嘴角笑了笑,「看來絕不是來會情郎,要不火氣不會這樣旺。」
「我火氣旺完全是因為你的緣故!」她受不了的咆哮出聲。
「是慾火?還是怒火?」
老天爺!她怎麼還跟這種嬉笑怒?的男人處在一起為她簡直是在自虐嘛!她為高下 顎,「我要下車了,請你往路邊停。」
「這兒就是你要到的地方?」他看道路兩旁大半都是兩層樓的老舊房子。
「不是!」周心蕎直勾勾的瞪他一眼,「可是我搭你的便車受太多氣了,再下去, 我會精神分裂!」
「不是每個女人都有機會搭我的便車的,你太不知足了,女人。」他睨她一眼。
瞧他一副給她天大恩惠的模樣,她真的有出手打他的衝動,但她忍下了,「陳毅傑 先生,沒錯,可能有百份之九十九的女人都愛看你這張女人臉,但我剛好是那僅存的百 份之一,所以如果你不想被毀容,就快放我下車。」
「這是你的故鄉嗎?你是台南生的?」絲毫不去理會怒氣騰騰的她所撂下的狠話, 他仍是一派愉悅。
她恨得咬牙迸射,「你沒有聽到我剛剛那一席話嗎?」
他將車速放慢,轉進另一條小道,迎面而來的是一大片閃著金色稻穗的稻田,「我 以為你在說廢話,所以就沒有仔細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