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懲愛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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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頁

 

  「既然沒有希望了,又何必再提呢?」他喃喃說道,苦澀的朝大海奔去,他注定要 瞎一輩子了,他的眼睛就算動手術也沒有希望了,而這座島將成為他安享餘生的長眠之 地。

  什麼沒希望??直耳朵傾聽的羅怡靈借由海風的吹送還是攔截到這句話,只是── 說沒有希望也對啦,醫生團到現在還無法找出他眼盲的原因,那自然就無法治療了。

  她歎口氣,凝睇著站在沙灘上脫下衣服走入海中的秦倫,不知為何,她的心是酸得 不像樣。

  來這之前,她還想「虐待」他呢,可這會兒怎麼忍心呢?一想到他一輩子只能和黑 暗?伍她就……秦倫躺在床上,一手輕輕的拍著一旁空著的枕頭,人是很奇怪的動物, 對一個常陪在身旁的人,時間久了,便感到厭惡,但一旦那人離開了,卻又思念起來, 黃蓉芸是如此,對那一個曾刻骨銘心愛過的女人也是如此。

  思緒間,秦倫突地想起羅媽媽,對她,他仍有一股戒心存在,她的嗓音雖有點兒老 ,但語氣及說詞都不像個長者,還有她對黃蓉芸的厭惡也頗?可議,另外,她烹煮的口 味,還有藍兒對她的親密感……嘲諷一笑,他怎麼了?硬要將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套在 自己曾經深愛的女人身上,努力的搜尋她的影子?

  這太可笑了,她一個「浪蕩公主」坐擁上百個公司少東的傾心,哪裡會跑到這個孤 島來陪他?何?羅媽媽還是個超重的女人,怎麼也無法和曲?窈窕的她連在一起。

  肚子咕嚕咕嚕的響起抗議聲,提醒他這一整天下來,只吃了早午餐,晚餐則在沉思 間度過,也沒吃幾口。

  秦倫站起身,套了一件睡袍步下樓去。

  來到?房,他打開冰箱,右手在架子間摸索著,由於羅怡靈將沒有吃完的食物全用 保鮮膜覆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拿的是什麼。

  拿出兩個盤子後,他摸索著找到微波爐,打開門,一回身將桌上的盤子拿過來,一 不小心,盤子似乎先撞到料理台,乒乒乓乓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半夜顯得特別大聲。

  一會兒,樓上傳來急促的?步聲,秦倫臉色一黯,知道自己吵醒羅媽媽了。

  趕走了黃蓉芸的這個晚上,羅怡靈將晚餐該收的收、該洗的洗,打點好後,便迫不 及待的回到房裡「大卸特卸」那一身油膩膩的妝,泡個舒服的玫瑰花浴,全身香噴噴的 窩到被子裡去。

  只是一想到秦倫這會兒是「孤枕難眠」,又想到他白天時的寂寞樣,她輾轉反側了 好久才睡著,結果才一會兒工夫,她就聽到乒乒乓乓的聲音。

  「秦先生嗎?怎麼不開燈呢?黑漆漆的!」羅怡靈頭腦還渾渾沌沌的,但?步?急 得很,一下子便走近秦

  倫身邊。

  聞言,他臉色微微一變,乾澀的道:「對我而言,開不開燈是沒有差別的。」

  「哦!」一聽到這話,她的腦子全清醒了,她靦腆的道歉,「對不起,剛從被窩裡 爬起來,有些意識不清。」

  「沒關係!」

  「呃──」她走過去打開燈,一看到地上的盤子,還有潑了一地的紅燒羊肉後,她 眨眨眼,「你餓了?對哦,你晚餐吃得好少,我在想肯定是少了黃小姐的陪伴才沒有食 欲,所以也沒有逼你多吃些,看來你的肚子發出抗議了,是不是?」

  秦倫點點頭,沒有回話,但表情顯得很怪異。

  「怎麼了?」她不解的邊彎腰邊收拾地上的殘渣問。

  「你的步履一下子變得很輕,不似這一兩日的沉重。」他靜靜的道。

  羅怡靈暗呼一聲不妙,趕忙拉遠彼此間的距離,難怪有人說耳朵就是盲者的眼睛, 它們會變得敏銳無比。

  「其實是太擔心了,所以就跑快了些,不過你那話是在安慰我吧,不然我覺得我在 跑時,這地板都在震動呢!」她現在說假話都能面不改色了,不過,反正他也看不到她 的表情。

  「是嗎?」他的耳朵告訴他全然不是那麼一回事,而且──「你的身上有股淡淡的 玫瑰香。」

  她吐吐舌頭,暗暗?定以後一定得更小心些,否則要被他這盲子「抓包」好像不難 。

  「我看後園的玫瑰花開得很漂亮,這人雖老了,但總是女人嘛,誰不愛漂亮?聽說 洗個玫瑰花浴能養?美容,我就擅自摘了許多花,你不會介意吧?」她將殘渣整理好全 數扔進垃圾桶。

  「不,不會,反正一開始栽植玫瑰的主人便是這樣的想法,她用不上了,有人來使 用倒也好。」他淡淡的道。

  什麼話嘛!羅怡靈不以為然的瞪他一眼,那座玫瑰園可是她花了好大的勁兒找得各 式品種的玫瑰來栽種,才有今日春意盎然的紅、粉白、紫、香檳、粉紅等搖曳生姿的美 景,他的口氣?這樣淡然!

  秦倫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不悅,不過,這短短兩日相處下來,他已能瞭解她是個頗 ?情緒化的人,因此他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打轉,「羅媽媽,請你幫我準備點吃的,謝 謝。」

  「好吧!」她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頭,說真的,瞧他對她的花園如此不在意,她還 真想「虐待」一下他的胃呢!

  但想歸想,她還是挺聽話的為他熱了一些熟食,坐在他對面,看著他一口一口的吃 著。

  凝睇著他那雙漂亮的黑亮瞳眸,羅怡靈脫口問:「如果你現在看得見了,你最想看 到的是什麼?」

  這個問題顯然是個禁忌,因為秦倫原本平靜的臉孔一下子轉為肅青。

  可是不知為何,她的拗脾氣?固執得想得到答案,「想一想嘛,一定有個人或東西 是你想見到的,只要再見一次,你這一生便了無遺憾了。」

  他深吸口氣,放下筷子,冷聲道:「何必討論這種泡沫式的話題?」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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