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笑一聲,「每個人都覺得我配不上他,對不對?」
沉芝聳聳肩,拿起樹旁架上的礦泉水仰頭喝了一大口,她是有打算讓黃蓉芸回島上 和羅怡靈鬥鬥法,讓羅怡靈吃吃苦頭,以懲治那女人太早將黃蓉芸踢回來給她,可是她 打算再過一、兩個星期,才要將黃蓉芸踢回去,怎麼這會黃蓉芸?自動提及了?
黃蓉芸平庸的臉上滿是堅定,「我?定了,只要能守在他身邊就可以了,就算別人 說我們不配那也無所謂,反正秦倫已打算在島上度過這一生,我們不需要也不可能再去 面對其它人的批評目光。」
「秦倫才三十多歲,他的一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你真的覺得他會將餘生困守在那 個島上?」這個女人有沒有頭腦啊?
「這──」她楞了楞。
沈芝放下礦泉水,真心的勸她,「女人要聰明點,在投資愛情之前,最好也花點心 力投資自己,尤其是你,外貌不足就該充實內在。」她瞟了一眼陷入沉思的黃蓉芸,知 道這番提醒的話她是聽進去了。
只是她也明白,愛情這玩意兒就是美在能牽引一個人的理智,所以她能困黃蓉芸一 天就算一天,再來的,還是要讓他們這群處在現實生活中的男女主角、配角自己去接戲 了。
冥頑的?風在大西洋上空原地打轉了五天後,才侵襲特爾喀島。
秦倫和羅怡靈待在屋內,緊閉的窗戶被?風吹得匡唧作響,窗外烏雲密佈、雷雨滂 沱,朝外望去,排山倒海似的海濤一浪打得比一浪還高,成排的棕櫚在?風豪雨之下頻 頻彎腰……秦倫神情淡漠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一隅。
而羅怡靈則抱著一本雜誌坐在他的對面,意興闌珊的翻看著。
這幾天處在兩人之間的都是這股沉悶的氣息,羅怡靈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但對 他的「一字千金」?
感到不耐煩極了!
幾天來,秦倫的思緒一直很複雜,他想揭穿她的西洋鏡,卻又怕她因此而離開他, 然而,對她蓄意的隱瞞身份,他是有滿腔的怒火,只是,回頭想想這段時間的相處,她 對他是絕對的關心,但他肯定這一定是同情心使然,所以,和她共處一室,他經常得壓 下火冒三丈的怒火,沉悶以對。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眼睛正在逐步的復原當中,有好幾次,他觸目所見,不再是漆黑 的世界而能看到一絲光亮,他將這個情形告知黃醫生,黃醫生?定一旦?風過後,便直 飛島上,因為,黃醫生那邊也有新的發現,說他眼睛復原的機率頗高。
黃醫生在南非原始小島取得的紅色植物在醫生團的檢測下,已有初步的結果出來, 植物的汁液確實會毒害人類的視神經,不過人類的身體對該物質也含有抗體,中毒輕微 者,經過數月的生理循環系統洗滌後,視力將會逐漸恢復。
不過,若是長時間食用者,身體抗體反而會被消滅,那將會造成終生視障,而這一 點黃醫生也在小島上年老的視盲者取得的血液樣本中得到證實。
算算日子,他眼盲的日子已近四個月了,回到島上也有近三個月的時間,在這期間 ,食物都是固定向傑利魚貨蔬果探買公司,購買一個月的份量載運到島上的,除非黃蓉 芸也將紅色植物帶到特爾喀島上栽種,否則她是無法繼續加害於他,只是回到這個島上 後,他已是名盲者,若她將植物栽種在森林的一角,他也無從得知。
不過,很快的他便可以得知答案了,他的眼睛對光?愈來愈有感覺,而黃醫生領軍 的醫生團更是在日以繼夜的以高科技醫療設備分析毒液的原素下,找到解毒的藥素,所 以他重見光明之日已是不遠了。
「這個?風對這個島也挺情有獨鍾的,晚來了五天不打緊,都在這裡盤旋兩天了, 還不走!」羅怡靈忍不住嘟嚷起來。
「和我處在一室不好嗎?」秦倫出言反問。
「悶透了!」她白他一眼,「若天氣好,我還可以出去走一走,畢竟這個島比你這 張閻羅王臉要悅目得多了。」
「閻羅王臉?」
「是啊!」她不客氣的邊應聲邊將雜誌丟到一旁,站起身走近他,「我可以感覺到 你像在盤算什麼,可是你什麼都不說!」
「我能盤算什麼?又該盤算什麼?」他再次將問題丟給她。
她抿抿嘴,「反正這個依依不捨的?風也不知要賴在這個島上多久,我們乾脆打開 天窗說亮話如何?」
她還是一樣的敏銳,但也同樣的急躁,秦倫扯了扯嘴角,「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她輕嗤一聲,「你懷疑我的身份不是嗎?那麼什麼這一個多星期來?這 樣沉得住氣一句話也不問我?」
「我想過,我看不見你,你就是否認我也拿你沒轍,只是──」他頓了一下,「話 又說回來,你可能是她嗎?又為何想回到我身邊?是同情,還是對我仍有一份眷戀?」
「你少臭美,」羅怡靈急忙回道。
「會嗎?如果你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發胖婦女,我這樣想不也挺委屈自己的?」 他冷笑一聲。
她頓時語塞,唉,自討沒趣嘛。
「我也在等待天晴的日子,到時候撥雲見日,什麼事情就都『看得清楚』了。」他 話中帶話的說完即起身上樓。
這句話分明有弦外之音嘛,但指的到底是什麼呢?羅怡靈是一片茫然。
一直到傍晚,特爾喀島才完全脫離?風的暴風範圍,烏雲盡散,天空是格外的晴朗 ,火紅的落日停在終於平靜的海平面上,若不細看被?風打得枝葉散落一地的棕櫚,還 真難相信前幾個鐘頭這裡曾經經歷?風的肆虐呢!
羅怡靈善盡本份的煮好晚餐後,發呆的坐在餐桌旁,望著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 ,美麗的唇瓣漾起了一絲似有若無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