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懲愛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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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他傷了你的心嘛,那又怎樣?頂多這次換你傷他的心好了,」

  「你的意思是──」羅怡靈眉頭一皺。

  「換你甩他嘛,或者等黃蓉芸那個絆?石離開那個島後,你也就恢復成原來的你, 看是要咒為他、虐待他,甚至凌虐他也成啊,反正那兒在黃蓉芸離開後就成了孤島,你 要怎麼對待他都成,」羅亞妮繼續在一旁扇風點火。

  不可否認,她是愈聽愈心動,只是──她瞅了母親一眼,「這些是沉芝教你說的吧 ?」

  「拜託!」她笑笑的學著年輕人鼓起腮幫子,再攤攤手,「這是我的說詞,不過, 沉芝聽了可是兩眼發亮哦!」

  羅怡靈忍俊不住的噗哧笑了出來,看來媽咪已經被沉芝徹底洗腦過了,而自己這會 兒恐怕也被洗腦了……大西洋特爾喀島若他沒瞎,此刻映入眼簾的該是一大片的藍綠色 海洋吧,秦倫就以往來這島上度假的記憶,一步步的走向該是晶瑩剔透、白沙遍的沙灘 。

  這是他的私人島嶼,就算跌倒了又如何?他也不願拿那枝代表他瞎了的枴杖行走, 更不願意坐那矮人一截的輪椅代步,他只是看不見而已,那麼不代表身體的其它部位也 出了問題!

  清風拂來,那棕櫚樹一定也跟著風兒搖曳生姿吧,還有逐浪的海灣,一層層的白鬣 波濤翻湧,像極了熱舞女郎狂歡的裙擺,還有──秦倫的喉嚨突地被一股上湧的酸澀堵 住,眼眶也微紅起來。

  該死的,你傷什麼心?不是說好會堅?不流一滴??

  「吱、吱、吱」海面上傳來海豚親暱的呼叫聲,他深吸一口氣,?迫自己遠離悲慟 的心情,繼續往前走,一直到赤裸的?接觸到冰?的海水後,才蹲下身子,伸出手,「 藍兒,藍兒,」

  溫柔的呼喚聲一起,海面突地飛躍起一隻海豚,它優美的做了一個花式跳水,在一 躍而下後,喜悅的搖擺著前鰭再快速的游向秦倫。

  它輕輕的以嘴啄了他的手幾下,惹得他哈哈大笑起來,「你肯定長得更大了吧,否 則你的嘴不會啄得我的手也感受到你體型的龐大衝力。」

  藍兒搖晃著身體,嘴巴不時的發出吱吱吱的愉悅聲。

  他伸直了手,在空中晃了幾下,終於摸到它的頭,他跪在沙灘,覺得海水已浸泡到 半身了,「漲潮了,是不是?」

  藍兒親熱的磨蹭他的手,一邊點頭。

  秦倫笑了笑,拍拍它的頭後,站起身,就算他眼前是一片漆黑又如何?這座島嶼的 任何一隅美景他都曾一步一?印的深度探索過,當時還有他深愛的女人怡靈──她知道 他瞎了的消息嗎為他自嘲一笑,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他們己有五年多沒有碰面了,往日 的情懷也隨風而逝了吧!

  只是他真的特別想念她,或許因為這裡是兩人一起買下的島嶼吧,當時受傷的藍兒 也是他們兩人一起在沙灘發現,然後找了獸醫傑特,照顧了近兩星期後,才將它這條小 命撿回來,爾後,它一直沒有離開這個海域,他和怡靈便將它取名?「藍兒」……「秦 先生,該回屋子裡去了。」四十多歲的朱媽媽走了過來,手上還拿著薄外套。

  秦倫再次拍拍藍兒的頭後,才回過身步上岸來,「天黑了嗎?」

  朱媽媽點了點頭,隨即又慌張的回答,「快了,這會兒是彩霞滿天,一會兒天就暗 了,把這外套套上吧,天氣為了。」

  彩霞滿天了?這時的景觀一定很美吧!那澄橘色的夕陽此刻一定是剛好在水平面上 ,映著大海渲染了更多的瑰麗色彩。

  「朱媽媽,你明天就要離開了嗎?」他伸出手,將朱媽媽交到他手裡的外套利落的 穿上後,沒有焦距?顯得炯然有力的黑眸平視著她。

  「是啊,黃小姐說明天就有一位新的羅媽媽來替代我。」她邊回答邊走在他身邊, 看著他堅定的步伐一步步的朝島中央的那棟白色洋樓走去,不由得搖搖頭。

  說起來,她也是他的影迷呢,但就不知老天爺是怎麼想的,讓這樣一個上進親切的 俊美青年從此和黑暗?伍?

  朱媽媽來到這個島上已兩個月了,秦倫不知道黃蓉芸為什麼要換掉她?不過,這種 事他不想多管,就如同先前在這兒服務了五年的老傭人一樣,黃蓉芸也將他們全撤換了 。

  雖然多少有些不捨,可是他覺得黃蓉芸的話是對的,他們和他多少也有感情了,他 這一瞎,他們一定會以同情的目光看待他吧!

  同情?一向傲然的自己怎麼忍受得了那樣的眸光呢?那簡直就是在告訴他成了廢人 一樣!

  他深吸了口氣,日子還要過的不是嗎?他絕不能就此向命運低頭,隔天一早,乘著 薄曦的透明雲彩,羅怡靈坐在直升機上俯視著那座?郁的半月型島嶼,終究,她還是來 了,內心有著一股期待也有些莫名的惆悵,闊別了五年多,偶爾在螢光幕上看到他,他 仍舊是那名狂傲的俊美男子,而今呢?成了瞎子的他是否已褪去那股傲世的光環?

  直升機逐漸降低了高度,羅怡靈對這島嶼上的一景一物看得更加仔細,青翠的樹林 、彎曲的藍綠河谷,還有那在島嶼月型尾端,數千年終日在大海波濤?湧下的一座迷你 型鐘乳石洞穴,他們曾在裡面激情的共赴巫雲……思走至此,她不由自主的咬白了下唇 ,一股想逃的衝動也泉湧而上,她不該來的,那段刻骨銘心的感情未曾因歲月的逝去而 稍有褪色,她怎能在此狀?下還接近他呢?如果再一次成了撲火的飛蛾,她傷痕纍纍的 心又將如何?

  這幾年來,她已成功的以「浪女」的行徑來掩飾自己遭受情傷的心,她何苦還來淌 這趟令自己心疼難耐的渾水?

  「李先生,我不想來這兒了,請你載我回機場好嗎?」羅怡靈愈想愈不妥當連忙問 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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