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三個人怎麼搞的,怎麼不說話?」羅亞妮擰緊了眉頭,送給他們每人一記大 白眼。
陳毅傑一語道出其它兩人的心聲,「希望我們和沈芝永遠是在同一陣?上 ,否則就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羅亞妮開心的笑出來,和年輕人在一起實在愉快極了,自己愈來愈不想念她遠在英 國的課業了,或許和沈芝成了夥伴,聯手結束這三個大男人的單身生涯後再回去補課吧 。
第八章
奇怪,明明有人在看我,但是人呢?羅怡靈轉過來轉過去,就是沒看到人,可是 她真的有股被偷窺的感覺啊,而且這感覺已持續了四、五天。
難不成是她神經質?不,不對,這幾天太多事都怪怪的,絕對不是她多想!
吐了一口長氣,羅怡靈再次將注意力放在砧板上那條活魚,在一陣「殺戮」之後, 她將?、姜、蒜、辣椒、香菇一一擺到魚上頭,再放進蒸鍋裡。這洗好手,回個身,? 被安靜的站在身後的秦倫嚇了一大跳,她不悅的撫著胸口,「你幹?嚇人啊?」
秦倫一臉無辜,「對不起,我看不見你,所以不知道你就站在前面。」
她歎了一聲,不解的搖搖頭,「我覺得你近日的耳力退步很多,好幾次還和我撞成 一團,還有──你的嗅覺也退步了,不時將我當成黃蓉芸抱?這太扯了,我的噸位和那 個瘦皮猴怎麼會一樣呢?」
秦倫還是一臉無辜,在察覺她使用特殊化妝品「變身」後,他便?定向她隱瞞自己 已復明的事,趁此觀察她對自己是否還有一份真心。
另外,他也到黃蓉芸栽種笆拉土喀的地方,將其摘掉,改栽上一朵朵向陽的向日葵 。
而黃醫生在確定他視力恢復後便離開這個島上,他要求黃醫生不要對外公這件事。
至於黃蓉芸,他也要她對他復明一事暫時對「羅媽媽」隱瞞,她其實也沒有說「不 」的權利,自然應允。
只是從他這幾日眼光老不時的對著「羅媽媽」打轉,她起了疑心,不過,她還算聰 明,沒有問他原因,因為就算問了,他也不會回答。
羅怡靈凝視著秦倫那雙無法定焦的黑眸,她曾經懷疑過他,可是他的眼睛看不見啊 ,如何將目光對著她打轉?
但這座島上只有三個人,黃蓉芸怪異的眼神雖然也常對著自己游移,可是她的眼神 是充滿疑惑,不似那個無形的視?帶著一股熱絡又有著矛盾的期許。
她處在這島上是愈來愈不自在了,幾次都忍不住的想溜了算了,可是偏偏那一群連 同她媽咪在內的一干人,就是要她繼續拗下去,說至少等他們這「後援部隊」為她站台 後,她再坦承身份,?時人多勢?,她要大吐怨氣身後也有好幾座靠山。
唉,就是這一席話將她留下來的,也令她更加小心翼翼的「日日補妝」,可這天公 實在太不作美了,她的「後援部隊」困在長界灣島都好幾天了,還過不來呢。
「你在想什麼,羅媽媽?」秦倫向前走一步,兩人的距離是近得不能再近,差點都 要Kiss了。
羅怡靈忙不?的退後一步,忍不住又睇視著他的眼眸,他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他抱過曲?玲瓏的她,可是?不曾追問,而今又常常不小心的碰到她,有時還畫過她 的渾圓,甚至還彎腰畫過她的唇──她知道自己被這個瞎子抓包了,可是他為何不揭穿 呢?他和黃蓉芸之間也很怪,兩人話不多,黃蓉芸還常常不自覺的掉?……算了,管什 麼後援部隊,等他們來,她搞不好已被這兩個人給搞瘋了!
「等霧一散,我就回台灣。」她直視著他突然宣佈。
「為什麼?」他楞了一下,黑眸快速的閃過一道光芒。
羅怡靈眨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可是怎麼可能呢?她不解的搖頭回道:「 我不想當老媽子,不想當管家了。」
「怎麼,別人喊你『羅媽媽』,你承受不起了?」
她柳眉一皺,「我不懂你的意思?」
秦倫笑了笑,陡地伸出手溫柔的撥撥她的黑髮,「其實你一點都不老啊。」
她像是被電到似的全身起了一陣哆嗦,踉蹌的再後退一步,心虛的怒斥,「別開羅 媽媽的玩笑。」
「你別開別人的玩笑便行了。」他意有所指的道。
「我──你說什麼?我愈聽愈糊塗了!」她心虛的一笑。
「那就留下來搞清楚一切吧。」他點點頭,越過她朝樓上走去。
「什麼跟什麼嘛。」她吐了一口長氣,太累了,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神經衰弱, 尤其秦倫不小心碰到自己的時候,雖然隔著一層油膩膩的假肥肉,可她還是心頭小鹿亂 撞一通,一張臉也是紅得發熱!
搖搖頭,羅怡靈草草的將晚餐煮好後,便窩到房間整理行李,雖然不清楚濃霧何時 會散,可是先做好準備準沒錯,何?,她愈來愈不想見到那群後援部隊,因為一旦他們 來到這兒,就知道她根本沒有虐待秦
倫,反而為他洗衣燒飯,這不窩囊嗎?
「叩、叩、叩」敲門聲陡地響起,她抿抿嘴,再瞧了瞧身上已有些變色的皮膚,她 今天是非「卸裝」
不可了,否則這一身浮起的假肥肉就會因藥效逾期而呈現萎縮,然後成粘稠的液汁 就會滴滴答答的流下來,到時候她就像是恐怖片中被陽光照到的吸血鬼一樣,人不人、 鬼不鬼的,全身腐爛得恐怖極了!
「我累了,有事明天再叫我,可以嗎?」她坐在床畔對著門口喊。
「你今晚都沒吃東西,怎麼了?」秦倫關心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她回答得很乾脆,「沒胃口。」
「多少吃一點,如何?」
羅怡靈低頭,以手指搓搓變軟的肥肉,「我真的不餓,可是很想睡了,你明白我的 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