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美麗的,少掉那一層又一層的假肥肉後,她的臉細緻可人,明亮的雙眸閃爍 著動人的璀璨,挺直的鼻樑還有那張紅??的杏唇,露出的香肩是白晰的肌膚,緊束著 的浴巾更是令她圓潤飽滿的雙峰更加突出,可見的乳溝撩撥著他為藏已久的慾望,窈窕 的曲?是男人夢寐以求的維納斯,稍短的浴巾僅及大腿處,那修長的雙腿略顯緊張的屈 在一起……「你早就看到我了,是不是?也早就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羅怡靈吞嚥了 一下口水,直視著他那雙有了生命力的有神黑眸。
「我是猜測,不過必須要看到你的容顏,才能百分百的確定。」他靜靜的道。
「為什麼不讓我知道?」
「我想觀察你接近我的目的為何?」秦倫坦白的道。
「觀察?」她楞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原來就是你的眼神,難怪我老覺得被人 監視著。」
「不過,我看不出來,」他聳聳肩,「只是話說回來,你既然打算離開,那麼,或 許你可以給我一個答案。」
「這──」羅怡靈手足無措的看著黃蓉芸,情敵就在眼前,叫她怎麼說呢?
「秦倫,原來你早知道她就是羅怡靈了,目光才會老隨著她打轉,也不要我告訴她 你已經復明的事──」黃蓉芸苦笑一聲,「你還在乎她,是嗎?」
他的神情再次趨冷,「我想你可以出去了。」
黃蓉芸轉向羅怡靈,眼神全是怨妒之火,在秦倫不追究她下藥一事後,她一直相信 秦倫對自己還是有情的,只要假以時日,他一定會再重新接受她的,可是羅怡靈為什麼 要來呢?羅怡靈已經消失了五年,為什麼還要回來和她搶秦倫?
對著她的一張臭臉,羅怡靈也很不開心,「別這樣看我,我要離開了,那證明我不 會對秦倫怎麼樣,也不會搶走他。」
「是嗎?那你為什麼這樣費盡心思的來島上──」她突地頓了一下,「沉芝也知情 對不對?是她安排你進來的。」
「她是知道,而我──也算一半被她激來的。」她坦承的道。
「理由、原因呢?畢竟我們已分開五年多了。」秦倫睨視著她,不知道自己期待怎 麼樣的答案,可是那股期待?令他心跳加速不已。
羅怡靈喟歎一聲,「原本只是想來欺負、欺負你這個眼盲的倔傲男子,可是一見到 你那樣子,我就忍不下心。」
聞言,這個答案離他的預期實在差距太遠了,秦倫一張俊?瞬間變得蒼白無比,他 嘲弄的扯扯嘴角,「原來你只是來看我這瞎子演戲。」
「不是的!是、是──」她連忙搖頭,奈何吞吞吐吐的也說不出適當的解釋。
「說不出話來了?」他眼中冷光一閃,「我會?你安排明天的直升機,晚安!」
羅怡靈瞪視著他僵硬的身影無語,她該說句話的,可是她想不出來,而且她的喉嚨 乾澀,根本發不出音來。
黃蓉芸眼中的嫉妒之火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得意的眸光,她笑了笑,愉快的跟 著秦倫離開。
隔日的天公果真作美,濃霧盡散,天空藍得不能再藍,連一朵雲兒也沒有。
而晨曦乍現,一架直升機便來到特爾喀島。
秦倫聽著愈來愈近的螺旋槳聲,一骨碌的從床上坐起,瞥了牆上的鍾一眼,「才五 點多,她倒真是迫不及待的要離開這兒,離開我。」語畢,他不由得泛起一陣落寞。
他抿緊唇,下了床,快速的梳洗一番後,大步的跑出房門,沒想到差點和拖著行李 箱的羅怡靈撞個正著。
她不悅的瞪他一眼,「干??怕我賴著不走,看我有沒有離開?派這樣早的直升機 來,要我連早餐都免了,是不是?」
他攏起濃眉,「不是你急著要走改了時間嗎?我找來的直升機是十點。」
「是嗎?」她一點也不信,「這島惟一能對外聯絡的電話在你房裡,我怎麼改時間 ?」
秦倫楞了一下,他剛剛?沒有想那麼多。
她白他一記,越過他步下樓,唸唸有詞的翻點舊帳,「沒想到你愈來愈差勁,也學 會吃人豆腐,早看得見了還裝盲人,動不動就偷抱人,沒品、下流!」
聞言,他火氣跟著一起,冷冷的跟在她身後,「最差勁的人是特別將自己打扮成一 個老女人,還要別人稱她一聲『羅媽媽』!」
羅怡靈停下?步,火冒三丈的道:「還不是你任由黃蓉芸『當家』,否則我大可大 大方方的來這裡,干?還每天抹得肥滋滋的在這兒當老媽子?」
「你本來就是這個島的主人之一,何必委屈自己扮老媽子?」他的口氣也很沖。
「我、我──」她指著自己的鼻子,真是氣死自己的窩囊了,她怒急攻心的開口, 「我是來看你這個瞎子的啊,以真面目來看你,不跟那個女人鬧翻天才怪!」
「我現在看得見了,你很失望,對不對?」
「神經病!」羅怡靈想也沒想的為了回去。
他陡地拉住她的手,「你真的是特地來看我這個瞎子的?難道沒有其它的動力催促 你來這兒?」
她咬緊下唇,他們畢竟相愛多年,而在這島上的時間雖不長,但也足跡將那深埋在 心中的愛火重新點燃了,可是她怎麼承認呢?黃蓉芸還守在他身邊呢!
她氣憤的甩開他的手,「沒什麼動力,只是想來譏笑你、虐待你……」
「那麼什麼什麼也沒做?」秦倫粗聲的打斷她的話。
「我──」她楞了一下,咬著唇表示,「我只是說說而已,若是你有被虐待狂,我 還沒有虐待人的習慣呢!」
見羅怡靈怒氣沖沖的拾階而下,秦倫緊跟在身後,他知道自己捨不得這個女人,也 聽出她話中的百般漏洞,可是眼見直升機已經在外面等著她了,他愈急愈沒主意,不知 怎麼留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