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承堯並不是沒有看到她那愛慕的眸光,只是他對那些皇親國戚的閨女都沒有興致了,又怎會對一名乞兒有興趣?
「哦——爺,你這樣看著我,我怪難為情的,因為你長得太好看了,不知怎的,我的心怦怦跳呢!」實在是被他盯得心慌意亂,她不得不找個話來緩和下此時的心情。
沒料到她會如此坦白,翟承堯不由得愣了愣,繼而笑說:「是我無禮了,只是小雪——他上下打量她,「我知道你習慣這一身味道,但要當一名小姐是不可以如此的。你去洗個澡,我差丫環帶些乾淨衣裙給你換上如何?』
「不不不,沒這味道,我肯定渾身上下都不對勁,什麼事也不能做。」文戲雪故意拒絕,不願讓他太早看到她美麗的臉蛋。但只有天知、地知、她知,昨晚這身臭味躺在床上,她是睜眼到天亮的!
翟承堯抿抿嘴,沉吟了一會兒,「那好吧,我們就慢慢來,先將臉和手腳洗乾淨,等習慣了,再將身體、頭髮也洗好?」
「嗯——」文戲雪摸摸自己的臉,搖搖頭,
「先不洗臉吧,這臉上習慣這樣了,一下乾乾淨淨,搞不好下雨天一見水塘,還會被自己的真面孔給嚇了一大跳呢!」
沒想到她還挺執拗的,他妥協地點點頭,「好吧,就先將手腳洗乾淨,我會叫丫環給你一雙鞋。」
「謝謝爺。」她用力地點點頭。
翟承堯步出門外歎氣,只是才步出長廊,傅總管便遠遠地跑了過來,「翟爺,蘭香公主正在前廳等著你呢!」
向菁菁?她來做什麼?難不成是為了下月初八她生日宴客一事?他皺起了眉頭,「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是!」傅總管看著他神情淡然地朝前廳而去,不由得歎息。這承宣少爺實在太折騰他了,好不容易翟家發展到如今這樣的場面,他們都期望著翟爺能安心地為自己挑名好妻子時,卻又丟了一名乞兒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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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翟承堯步入前廳,人面桃花的向菁菁隨即巧笑兮兮地站起身來,「承堯。」
「蘭香公主。」他不卑不亢地向她點頭。
「幹嘛那樣叫我?不是要你叫我菁兒即可?」她略顯不悅地擰起柳眉。
「我只是平民百姓,怎能那樣叫你?」
雖然對他的回答感到生氣,但向菁菁強抑下滿心的不悅,嬌柔地看他一眼,「你怎麼會是平民百姓?你翟家也曾是皇親國戚。再說,父皇前陣子還宣你入宮,怎能將自己貶低成平民百姓?」
翟承堯神情淡漠地微揚嘴角,「言歸正傳吧,公主,你來此有何要事?」
聞言,她神色轉趨哀怨,「我舅舅說最近前來拜訪你時,不僅談淪到我倆的婚事,也提及我的生日之事。可將你兩件事都拒絕了,是不?」
他神情冷凝,坦承地點頭,「不錯!」
「為什麼?」她難過地低頭哽咽,「難不成這三年來的等待,你還不識我心?」
「公主貴為金枝玉葉,我怎匹配得起?」
「你——你不必自貶身價,總之你是不喜歡我是不?」向菁菁抬起頭來,凝視著他,美麗的雙眸已浮上層薄霧。
翟承堯歎息一聲,「我感激公主的錯愛,也勸告公主另覓良夫。」
「可是普天之下,我只喜歡你,我不是水性揚花的女人,寧願繼續守下去,就算是為你蹉跎了青春,我也尤怨。」滿臉紅霞在剎那間撲滿了她動人的臉。
乍聽這番表白,翟承堯在承擔文戲雪那場賭局的重大壓力下,頓覺得肩膀上又增加了幾十幾百斤的重量。
他努力維持臉上的溫文的神情,輕聲地道:「承堯今生無娶妻打算,望公主別再將深情往承堯身上傾注,我——實在承受不起。」
她眼眶一紅,盈盈的淚水也如珍珠般沿著姣好的臉頰滑落,「我對君傾心非一兩日之事,要我如何收回?」
他凝視著她,一雙深邃黑眸有著深深的無力。
就在這氣氛凍結之際,佯裝被小玉強逼洗手洗腳的文戲雪卻在此時大咧咧地走進來。
事實上,仗著一身好功力,在走到前廳前的一段距離時,她便聽到向菁菁的「逼婚之間! 」
瞪視著眼前一身髒兮兮的乞丐,仍滿臉淚水的向菁菁驀地捂起鼻子,嫌惡地說:「你這乞丐沒長眼睛嗎?髒死了!還不快給我滾出去!」
「我——」文戲雪一臉無辜地走向翟承堯,抬頭看他,「我是來找爺的,他忘了給我吃的,我手腳都洗乾淨了,那小玉卻說爺沒交代,所以不給小雪吃。」
「在胡說什麼?承堯……」她不解地將目光移至翟承堯。
「不好意思,公主,小雪她現在也算是我家的客人,所以——」他站起身,「我先叫人安頓她一下,再回來和公主談談。」
「什麼?」向菁菁臉色突變,「我堂堂一名公主和一個小乞兒,這……你竟然以那名髒乞兒的事為先?」
驚覺自己說錯話的翟承堯,搖搖頭,歉然地道:「是我失言了,只是小雪身上有股『濃味』,我怕公主聞了不舒服,才會說出那樣的話。」
聞言,她的心舒坦了些,可是她實在很好奇他怎麼會讓這樣的乞丐來翟家做客?
此日;她心念一轉,想起翟承宣近日引起的軒然大波,「是承宣吧?將女乞丐變成大家閨秀的賭局。」
他牽強一笑地點點頭。
「她就是他找回來的乞丐,要將她變為大家閨秀可要下一番工夫。而依承宜的性子,他肯定找人來之後,就不管了,是不是?」
他勉為其難地笑了笑。
向菁菁想了想,若是她能來教導這名乞兒,那她便能和承堯朝夕相處,讓他明白自己的好……
想到此,她粲然而笑,「讓我來幫忙好嗎?畢竟我們都是女孩兒,在一起什麼話都好談。何況——」她瞟了一臉呆樣的文戲雪一眼,「她那『過於純樸』的口音,還有這一等模樣,可要花費好多的工夫才能讓她脫胎換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