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一凝,正經八百的看著她,「你看我這樣像開玩笑嗎?」
她輕咬下唇,「你這樣打擾我們的生活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怎麼會?」喬淳旭露齒一笑,「我相親那天,你大大方方的闖進福華廳,繼而發生後面這一大段事後卻包袱款款的溜到這兒來,我瞧你也沒有半點的不好意思啊!」
她被駁斥得答不出話來。
「我不會打擾太久的,怎麼說台灣也有好多業務要處理,頂多十天,我一定得回台。」
十天?就他和她共處一室幾十分鐘,她的心弦就緊繃得快斷了,她能忍受十天嗎?她的一張小臉兒不由得皺成一團。
「這樣可不美了呢!」他的笑聲陡起。
藍韶音直視著他,一臉嚴肅。「聽著,我不習慣也不可能接受你這樣強勢的進入我的活動範圍,如果你『捨不得』付飯店租金,我替你付。」
他挑高一道濃眉,奸詐一笑。「我說了,飯店房間是冷冰冰的,何況如果我要待飯店,台灣也有幾間不錯的五星級飯店,我何必飛越半個地球跑來這兒住飯店?」
藍韶音瞪視著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栽了。他太會說話,而她在心慌意亂、思緒混雜的情形下根本找不到強而有力的話來辯駁。
再說,依阿姨和姨丈剛剛的情形看來,他們一定很高興喬淳旭在家裡住下的,那她就不得不和他一起呼吸這一室的空氣了。
她想了想,看著他優閒的起身,走到大門口,看著落日餘暉的穩健身影,他不在這裡的日子,她的心思就全在他身上繞。若他在這兒,自己那隱忍難懂的莫名情愫會不會趁勢萌芽?
不!不行,太危險了,她不可以讓自己陷入那樣的困境裡!
藍韶音抿緊了唇,一步步走近他,啞著聲音道:「如果你硬要住在這兒,那我就到飯店住宿。」
他微笑的轉過身來,俊美臉上的神情彷彿早已猜到她會有這麼一招。
「笑什麼?」對他那似乎會透視她的眼眸,她渾身不自在。
喬淳旭好整以暇的雙手環胸,「我說了我是來這兒『算帳』的,沒有令你忐忑不安,那我來這兒幹嘛呢?」
「你……」藍韶音杏眼圓睜。
「所以嘍,如果可能,我會將我們綁在一塊的,如果你去住飯店,那我也會跟去,總之呢!你住哪兒我就去哪兒,這十天,我是跟定你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沉吟了一會兒,「我的行事準則一向是如此,別人敬我一分,我會回報三分,就看在那日下雨天你好心的借我『浴巾』的份上,我也會好好『待』你的。」
她手足無措的望著他,實在摸不清他心裡在想什麼?
「放心!」喬淳旭再次笑笑的道,「初次見到我這張臉孔的人可能會覺得我滿嚴峻的,但幾次接觸下來,也會發覺其實我挺好相處,這臉部的剛毅線條也柔和許多。」他再次魅惑一笑,」我想天天面對我這張笑口常開的俊臉,應該也是一種享受吧!」
她已經不知道該找出何種形容詞說他的自大,只是她也不得不承認,單單看著這張俊顏,確實會令女人心神蕩漾。
他開心的朝她眨眨眼,「我肚子有點餓了,不知道這屋子的女主人能否下廚煮些食物來招待?」
「我不是這屋子的女主人。」
「現在就只有你跟我,你阿姨他們都不在,你也算半個主人吧!」
定定的注視著他一會兒,藍韶音知道不去做,他也會用他那三寸不爛之舌一再的說服她。算了,至少廚房是另一個空間,她可以不必再面對他。
「好吧!你待在這兒,我進去忙會兒。」
他點點頭,在她纖細的身影拐進廚房後,他不由得露出一抹惡作劇的笑容,通常在這地點的洋房,廚房的空間都不大,擠進他們兩人後,想不碰到彼此都難吧。
他揚起嘴角,慢慢的踱進廚房……
賓果!這間廚房確實不大,尤其他這高大的身子擠進來後更小。
藍韶音錯愕萬分的瞪著他直靠過來的身子,「你要幹麼?」
「幫你啊!」喬淳旭朝她眨眨眼,一手越過她胸前拿起瓦斯爐上的鏟子,她直覺的退後一步,就怕他碰到她。
「咦,湯碗在後面啊!」他回轉身子,又朝她向前一步,一手越過她的腰部挑著後面一排的湯碗。
「你出去,我來弄就好了。」他的手故意在她的腰際磨蹭,搞得她一臉通紅,心跳加速。
喬淳旭應也沒應一聲,突然彎腰低頭,靠近她的脖頸處,性感的唇瓣更是故意輕撫過她細嫩的耳朵,「這碗的花色還真美呢!」
她手足無措的靠在身後的櫃子上,而他整個人幾乎都快貼在她身上了,「請你自重點!」
「自重?我是進來幫你的。」他直起身子,笑嘻嘻的看著顯然鬆了好大一口氣的藍韶音。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別這樣嘛,我很想看看你日後當賢妻良母的模樣。」
藍韶音睨他一眼,明白再說下去也沒用,倒不如趕緊離開這個小廚房。
「我不太會煮,煎個蛋而且,你吃不飽就叫外食吧!」說完話,她俐落的打開瓦斯將鍋子弄熱後,倒了點油,打了兩個蛋進鍋。
他邊看邊走到她右後方的冰箱,越過她時刻意的將身子朝地貼靠,察覺她身子又是一僵,他得意的偷笑後,一彎身,臀部又擦到她圓潤的臀部!
「你別太過份了!」她生氣的回轉身子,看著正打開冰箱門的他。
他故裝一臉無辜,「發生什麼事了?」
「你、你、剛剛你又……」藍韶音氣急敗壞的瞪著他,竟氣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剛剛?我剛剛在幹麼?」喬淳旭直起身子,低頭凝視著她生氣的容顏,「我開個冰箱也不成嗎?」
她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將滿腔的怒火壓制後,才回轉身子看著已經過熟的荷包蛋,歎了一聲,她趕忙關掉爐火,而一個盤子也快速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她看著那握著盤邊的修長大手,沒有多想,故意將那個還燒燙的荷包蛋撥到他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