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青山則是盡力躲著兒子的拳頭,兩手去抓他揮舞的手。
在一陣你來我往的拉扯下,兩個老人免不了都被揍幾拳。
直到姚青山的左臉又被兒子打了一拳後,他終於忍不住大吼.「民揚,你夠了沒有,你連我也打!」趁著民揚恍惚的一下,姚青山趕緊將兒子拖離葉俊良,「林總管,快啊!」
看著仍對民揚連打的葉俊良,姚青山趕緊叫林總管拉好他。
林總管臉上早已是青一塊紫一塊,但在姚青山的呼喊下,他仍相當盡責的用吃奶的勁拉住葉俊良。
晴兒的眼眸從剛剛就一直是緊閉的,因為她不想看。
「晴兒,你還好吧?」鄧文麗看著她心碎的模樣,心有不捨地道。
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場愛恨糾葛?很顯然的是這三個年輕人裡沒有一個人是好過的!她心想。
緩緩睜開那雙眼角仍噙著淚珠的眼眸,但她的眸中已平靜無波了,相愛若不能相信,那還有什麼可追求的?
憑著自己最後的一絲自制力,她將目光一一巡視在場的每一個人,嘴角提起苦笑,就這樣了吧!「我想上去休息了,對不起!」
「「可是文件……」姚青山還想再談她偷取文件副本一事。
「明天吧!」鄧文麗攔阻道,』『她累了!我們大家也累了。」
看著晴兒無神的眼眸,他也不忍再勉強,「好吧」
「你們這幾個男的也去將臉上的傷照料一下,有什麼事明天再談吧!」鄧文麗看看每個人黑青交加的臉孔。
「我來幫忙吧!」一直默不作聲的林薔微走到醫藥箱旁說道。
「那就麻煩了。」鄧文麗感激地道。
「你太客氣了。」她微微一笑。
晴兒已經出局了,林薔微心想,這樣子自己只要再加勁撫慰民揚空虛的心靈,自己很快的就可以和眼前高貴慈祥的長者成為一家人了。
葉俊良霍地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俊良?」
「姚伯母!」他停下腳步硬聲地道,「還有姚伯父及民揚,我一定會將享清查個水落石出的,我要向你們證明我不是你們口中的那個小人,晴兒也沒有背叛你們姚家!」語畢,他闊步離去。
姚家兩老面面相覷,仔細想想,俊良也算是他們看著長大的,這孩子在商場上倒也俐落,不會用小計謀來得逞,這或許……
靜靜地讓林薔微敷藥的姚民揚往視著葉俊良僵硬的背影,響兒背叛自己已是事實了,他還需要證明什麼?
能進他私人辦公室的就只有晴兒和著極,薔渡是不可能做出背叛他的事的,她的忠心誠度是公司上下皆知的,他也有信心,只是……若真不是晴兒,那又會是誰呢?
林群幫小心翼翼地幫他的臉上藥,但心中卻隱隱感到不安。
李達應該會遵守他們之間的約定吧?他答應會緊守口風不會洩漏出是她跟他搭上線的,可是若是葉俊良硬逼出內情呢不!不可能的!李達是好大喜功之人,在為國頂奪一下國統這塊土地,他便是立下大功了,他不會傻得將這矚功勞丟掉,而說出自己跟她勾搭一事。
而且李達若說出他和她聯手一事,依葉俊良用人的生習慣來說,一旦發現自己的手下人有跟自己敵手私結的情事後,葉俊良絕對會鐵面無私地將他辭退。
李達不是傻瓜,功勞不要了還將自己養家活口的金飯碗打破,他不可能會做這樣的傻事的,自己不需要庸人自擾了。
在心中一再思索,一再撫慰自己忐忑不安的林薔微,在確認李達不會做出損人又不利己的事後,總算靜心來專心為自己的愛人救藥。
憤恨步出姚家的葉俊良像只無頭蒼蠅似地以快速的車速在市區上奔馳。
到底是怎麼回事?竟無端端地被套上和晴兒狼狽為奸的罪名。
而氣得喪失理智的民揚也是一樣不可理喻!他們幾十年的兄弟了,他還不識自己的為人?
「卑鄙」這兩個字何時跟他扯上邊過?他們在商場上竟爭多年,他可曾用過小人的方式壓得勝利?還有晴兒,她哪有理由出賣日撤集團?畢竟她身為姚家的養女,而且和民揚又增投意合……可是這次得標的金額確實與日撤的太過接近,難道……
咦!不對啊!葉俊良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在李達將投標的資料交給他時,他記得上面的投標是兩億八千萬,可是昨天李達卻是以三億一千一百萬成交!
當時李達給他的解釋是,在經過一夜的深思熟慮後,他認為日松一定會加高碼來訂定投標款,所以他想想不妥才將金額拉高到三億一千一百萬,但事實真是如此嗎?可是李達做事一向保守又循序漸進,怎麼可能在一夜之間就將金額加高了三千多萬?
葉俊良是愈想愈不對,這裡頭恐怕是真有文章在了!
由於車速太快再加上心思全在思索李達的事上,他井沒有注意到前方的紅燈已亮,當看到另一方的車子接近時,他猛地踩了煞車但仍舊遲了一步!
一聲相撞的巨響之後,葉俊良只知道自己在車子翻了幾翻後失去了意識……
第九章
晴兒睜開迷迷濛濛的雙眼,疲累的她撐起身子將枕頭塞在身後坐起來。
手上突如其來的疼痛感令她在夢醒過後,不得不面對昨晚發生的殘酷事實,舉起手看了看繫著繃帶微微滲出的血絲,心中不覺湧起一陣陣心悸的痛楚。
望著窗外的燦爛冬陽,連窗外的一絲陽光都無法人主籠罩陰渡的心房。
輕歎一聲,她揉揉擰緊的眉頭,躁鬱不定的心逼得她不得不下床。
面對著鏡子,對著反映出來的那個女子,晴兒幾乎不認識她了。
「這是我嗎?」她哺哺自語。
昨夜的她肯定是哭著睡著了,只是好心的周公不知是在幾時召她人夢的。
她的雙眼浮腫、眼眶下還有明顯可見的黑眼目,晴兒抬起手輕撫眼角,再沿著眼角滑下左領,那裡亦是紅腫依稀可見民楊憤怒下所印下的手印……土灰的臉色淨是樵恢,原本充滿活力的亮麗烏絲,此時卻像無生命力似地披散在臉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