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整,各位的洗澡時間,等各位洗完熱水澡後,便可以上床ㄛㄛ困了。」
唐敬天忍不住蹙眉,「怎麼她現在像個舍監?」
唐浩威也抿了抿唇,「我只是要她別像晚餐時拖延大家的時間,可沒要她像管孩子似的指示我們該做什麼。」
「洗澡了,各位,你們再不去,等會兒水滿了可別怪我。」白毓朝眾人挑挑柳眉。
「你沒關掉水龍頭?」唐浩威難以置信的瞪著她。
她優雅的聳聳肩,「沒辦法,要做的事太多了,你們的房間又是樓上樓下的,浴缸也一個比一個大,我只好就這麼開著讓它盛水了,何況我還得從你們的行李裡抽出睡衣……」
「你說什麼?誰准你動我們的行李?」唐敬天怒聲咆哮。
「沒錯,女人的髒手怎麼能碰我們的東西!」唐亞倫也氣呼呼的說。
「小男生,你剛剛吃下肚裡的東西,就是我這雙髒手弄過來的,呃……」她瞥了一眼唐浩威,見他沒有要洩她底的樣子後,她才放心的繼續道:「另外,你們換下的髒衣物也得靠我這雙手來洗,你們才有乾淨的衣物穿,不是嗎?」
「你……」唐亞倫時語塞。
「誰准你教訓他?」唐敬天不?的發出一聲怒吼。
「不是教訓,你很清楚我說的是事實。」她將目光看向一聲不吭的唐浩威,再低頭看看自己的萬用表,「我測過水流速度,如果你們再不動,浴缸的水可能就會溢出,接著便會流往你們的臥室……」
「那你還站在那兒幹麼?」唐浩威冷冷的開口,他本想看看她的臉皮有多厚,還會繼續說些什麼,但她這副指揮眾人的模樣,他實在看不下去了。
「問題我只有一雙手一雙腳,怎麼來得及去關四間房的水龍頭呢?」
「女人!」唐敬天鄙夷的怒視她一眼,便氣沖沖的拄著枴杖,偕同曾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古天平帶著笑意,瞟了她一眼,搖搖頭越過她,快步走向二樓的客房。
轉瞬間,只剩下唐浩威和她面對面,她挑起柳眉,「你怎麼不動?」
「問得好,那你怎麼不動?現在就只剩一間房,你雙手雙腳也解決不了?」
她露齒笑,「好吧,順道將你的行李整理一下。」
「別動我的東西。」他咬牙切齒的說。
「那就上來啊!」
唐浩威見她轉身往他房間走去,他咬咬牙,大步的跟在她身後。
*
兩人一前一後的進入唐浩威的臥室。
這間臥室以淡藍色的裝潢為主,右邊是一整排隱藏式的衣櫥,加大Size雙人床擺放在正中央,另一邊是玻璃牆,而床鋪的前方則是一組豪華的真皮沙發,擺設十分簡單大方。
在唐浩威進入浴室,看到浴池內的水放了約八分滿,且水龍頭也已經關上後,他知道自己又被她誆了。
他轉回頭,怒目看著站在浴室門口的白毓,「你唬我?」
她聳聳肩,「沒辦法,不這麼說,你們好像都不動,到時又將拖延洗澡時間算到我頭上來,那我豈不是太冤枉了?」
他濃眉一揚,「我們會那麼無理嗎?」
「會!」她回得乾脆,「連八歲小男孩的口中都會說出那些對女人鄙夷的話,就知道你們唐家的男人平時對女人有多無理了。」
唐浩威的下顎肌肉不停的抽動著,「看來你很清楚我們對女人的厭惡,那你又何必在這兒惹人厭?」
「我說過,我喜歡男人,尤其是像你這種男人」
他俊臉一沉,「那我也說過,我討厭女人,尤其討厭像你這樣的女人。」
白毓微一微笑,「我相信時間一久,你就會瞭解我對你的耐心,這代表我賴上你的時間不會太短。」
「哼,看來你是有計畫的接近我。」
「沒錯,不過,若是你的未婚妻沒有在訂婚宴上消失,我也不會有這個機會。」她坦承不諱。
他冷睇著她,「你很清楚我的事。」
她沒有正面回應他,乘機轉移話題,「我得說句公道話,呂筱晶配不上你,你需要的是個女人,而不是女孩。」
「她單純,不像你「服務」過眾多男人。」
她抿抿唇,「酒店公主並非得在床上伺候男人,這一點我得更正你。」尤其她這個五星級的酒店公主,更不可能如此隨便。
「有何差別,你的騷很清楚可見。」他不屑的冷哼。
「以貌取人是最容易出問題的,就像呂筱晶一樣,外表一派清純,卻狠心的讓你成為笑柄。」她的話一針見血。
唐浩威俊臉頓時蒼白無比,他咬牙怒吼,「你給我閉嘴!」
「我是該閉嘴,因為這確實是不好的回憶,可是事情真有那麼嚴重嗎?需要找徵信社?」
他倒抽了口氣,「你還偷聽我們的談話?」
「無心聽到的。但是,你似乎忘了最重要的一點,你和她還只是男女朋友,就算她真的移情別戀也沒罪。」
「你很吵!」他不耐的低吼著。
「上帝送給每個人一份很好的禮物,那就是遺忘,讓我們可以忘記傷痛,重新開始。」
「你說夠了沒?」他的語調極冷。
「可是……」
「我不需要心理醫生,「女傭」!」他刻意提醒她的身份。
「唉!」她優雅的撥撥如雲的鬈發,不好意思的笑道:「真的頭一天不太習慣,我老忘了自個兒的身份呢!」
唐浩威冷眼看著她轉身,走到床上拿起那套藍色亮絲睡衣後,返身走向他。
「給你個建議,裸睡對身體很好,你可以試試。」
「你都是那樣睡的?」
「嗯!」她露齒一笑,突地送給他一記秋波,「你洗澡,需不需要幫忙?」
有肌肉迷戀症的她很想再看看他那身健美的身材,就算瞄一眼也好,不過若能摸一下,感覺一定更棒。
她知道自己很快有機會再看到的,因為她在浴缸裡動了些手腳,至於摸不摸得到,那得看她的手快不快了。
白毓的美眸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身體看,簡直想一口吃了他,一臉垂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