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女人和暖氣機要我二選一,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他白她一眼後,轉身將門用力的甩上。
砰一聲,白毓的身子也跟著一顫。
「唉,一點幽默感也沒有!」
她無奈的搖搖頭,朝樓下走去,在看到餐桌上那堆碗盤後,她又開始頭疼。
難怪有句話說,哪種人吃哪行的飯,要她這個習慣用腦的人這樣動手動腳的忙來忙去,真是吃力不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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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萱,你怎麼安排一個酒店公主給我?我被浩威他們祖孫倆罵到臭頭耶!你到底怎麼想的?是希望我們同時被解雇,回家吃自己,還是嫌日子過得太平順,想來點刺激?」
古天平進房間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浴缸裡的水有沒有滿出來,結果當然是被白毓給唬弄了,所以他立即打電話給朱怡萱,問清楚她到底在搞什麼。
對於這樣連串的指責,電話另一端的朱怡萱是吭都不敢吭一聲。
他們倆是哈佛大學的同學,她深知文質彬彬的古天平雖然滿腹怒火,但那屬於溫火,不似唐浩威那種會灼傷人的烈火。
「說話啊!還是你被浩威罵到不敢回嘴了?」古天平真的很生氣。
朱怡萱考慮著是否將白毓的真實身份告訴古天平,一旦他知道真相,或多或少可以請他照顧一下白毓,否則他們KOD酒店集團的公主若真的出了什麼岔子,她怎麼跟白家父子交代?
「怡萱,別以為不說話就沒事了,難道你要我親自飛到夏威夷去痛罵你一頓?」
朱怡萱決定說出口,「不,不必了!我是逼不得已才將公主送到你們那裡去的,不管我怎麼勸她都沒有用。」
「逼不得已?」古天平揉著仍微微發疼的眉心,一臉困惑。
「唉,我偷偷跟你說,你可別告訴唐家的人,不然被公主知道我洩了她的底,她真的會氣炸了。」
「她到底是誰?你何需這麼怕她?」
「拜託,我是吃她家頭路的,你說我該不該怕?」朱怡萱感覺萬分委屈。
「什麼意思?」他愈聽愈迷糊。
「她是白正豐的掌上明珠,白毓,白家父子口中的公主,如果你硬要說她是酒店公主也成,因為她家確實是開酒店的,不過是五星級的大酒店。」朱怡萱語多無奈。
「你在開玩笑吧?」古天平錯愕的反問。
「如果真是開玩笑就好了,白家父子對她可是相當寵愛的,從小就將她送到瑞士去讀書,但她對自己的身份相當低調,甚至她的親密好友也不知道她有個大名鼎鼎的父親。」
「至於我會跟她認識也是機緣,當年我是她那所高中的交換學生,兩人因為談得十分投機,才成為好友,而我是在哈佛畢業後,她引薦我進KOD給白晨偉,才知道她顯赫的背景。」
古天平聽完,仍覺不可思議,「那她為何千金大小姐不做,跑來這兒當女傭?」
「還不是為了唐浩威,她對他一見鍾情,原本該在夏威夷實習一年的她,這會兒轉到你們那兒實習去了。」
「白正豐父子不知情?」
「你以為我有幾個腦袋可以砍?總之,這秘密你得幫我守著,也幫我好好保護公主,不然我真的前途無「亮」了。」她的口氣懊惱得很。
「她的膽子還真大,難道你沒告訴過她,唐家的男人是女人最惹不起的?」
「她很清楚,可是她的腦子一級棒,雖然家事對她來說有點困難……天平,有插撥進來了,我不跟你談了,再見。」
古天平看著手中已斷訊的話筒,忍不住搖頭,喃喃自語道:「白毓的腦子真的一級棒嗎?從她貿然當起女傭的事看來,我可一點都不覺得。」
第五章
靜寂的夜裡,唐家別墅不時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
這雖不是時鐘的報時聲,但倒挺規律的,約莫兩分鐘的靜寂後,又會傳來一聲。
全部的人,包括和唐亞倫同睡的狼犬,眼睛都睜得大大的,考慮著是否叫廚房的那個女人停止洗盤子!
因為光聽那些碎裂的聲音,就知道是碗盤一個接一個的被打破,她根本不用洗。
乓!又一聲後,各自在房裡的四個人不約而同的拉開棉被起身,除了古天平是慢條斯理的之外,唐家的男人全都怒氣沖沖的往廚房衝去。
只是當眾人跟狗在衝到廚房門口時全呆住了!
白毓站在滿是泡泡的洗碗槽前,頭髮、臉上甚至裸露的香肩全沾滿了洗碗精的泡沫,讓人看不出來她是在洗碗還是在洗泡泡浴?!
柳眉微蹙的她並沒有察覺到擠在廚房門口的人,她拿起一個盤,以抹布抹過盤面,但是不一會盤子溜過她滿是泡沫的手掉落地面,摔成碎片。
唐浩威凝睇著她美麗的側臉,可以看出她一臉懊惱,可是她仍重複相同的動作,也繼續讓盤子溜過她的小手,再次成為地上的碎片。
「奇怪,盤子長腳嗎?怎麼全都迫不及待的離開我的手?」白毓困惑的抿抿唇,沾著泡泡的手點著高俏的鼻子,一臉思索狀。
然後,眾人看著她又繼續洗碗,結果仍然一樣,地上的碎碗盤已經快堆成一座小山。
就在唐家祖孫三人再也受不了,打算出口之際,白毓出人意表的將洗碗槽裡的碗盤全拿出來直接往地上扔,一時之間聲響不絕於耳。
「反正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明天去買台洗碗機回來就好了。」白毓微微一笑,愉悅的哼起曲子,將手上的泡沫洗淨,一回身,才發現所有的人均一臉震愕的瞪著她。
「咦,怎麼了,你們睡不著嗎?」她綻放一朵柔媚的笑,絲毫不曉得自己打擾了別人的睡眠。
「你該死的竟將碗盤全摔破,明天用什麼盛吃的?!」唐敬天轟出第一炮。
「女人就是笨手笨腳,連洗個碗也不會,白癡!」唐亞倫擊出第二炮。
「這就是所謂的十全女傭的能耐嗎?公主?」唐浩威打出了第三炮。
「汪汪汪……」連那隻狼犬也叫個不停,對她極為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