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疑你有沒有腦子,女傭。」他眸中的兩道冷芒射向她。
「我以為你會欣賞我在藝術方面的涵養。」她撥撥長髮,性感的瞅著他。
他定定的凝睇她嬌俏的美顏,冷聲道:「你到底想做什麼?讓我看到你的裸體、讓我知道你在學校的傑出表現,這會兒又要告訴我你也欣賞歌劇?再來呢?」
她露齒一笑,「你真的很聰明,浩威。」
「注意你的身份,你還不夠格喊我的名字。」他面無表情的糾正。
「好吧,那就叫浩威少爺好了。」
「別嘻皮笑臉,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白毓吐了一口長氣,粉臉飛上兩抹嫣紅,「我想讓你認識我,除了這一身可見的外貌外,還有內在,這也是我接近你的目的。」
「我對女人沒興趣,你不必如此費心。」她很坦白,可是他一點都不欣賞。
她聳聳肩,喟歎一聲,「我知道,你已經說過了,可是我是個有毅力的人,我會讓你愛上我的。」
「愛上你?」他嗤笑一聲,「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我不可能會再愛上任何一個女人,更何況,你是那種鐵定會出牆的女人,我更不會愛上你。」
「你又以貌取人了!」她對他話語中的肯定很不悅。
「不見得,你的表現明明是如此,今早起床的那一幕,你應該還記得很清楚。」他一臉鄙夷。
「我勾引你是嗎?那又如何,我只勾引我想要的男人。」
「真是笑話,我沒有聽笑話的興致。」他冷睇她一眼,下了最後通牒,「你的表現已激怒我爺爺了,如果想保住飯碗,就恪守本份,不然我們很快就會說再見。」
語畢,他轉身往外走。
「何必提醒我呢,難道你希望我留下來了?我以為你巴不得早點跟我說再見。」白毓敏銳的察覺到他話中的語病。
他腳步一停,頭也不回的道:「別太看得起自己,更別擅自揣測他人的意思,那只會造成別人對你的反感而已。」
唐浩威不願承認她那一針見血的話,更不願相信自己居然要她留下來。
白毓看著他僵直離去的背影,不由得搖頭,這個男人還想漠視他們對彼此的吸引力嗎?
她撥撥長髮,心想,只要自己還在他身邊的一天,她就要讓他無法忽視自己的存在,而且更要從每一件小事裡,讓他察覺出她真的是一個感性及性感兼具的知性美女。
她愉悅一笑,伸出手再按下音響的按鈕,讓那一聲聲激昂的女高音再次充塞整個室內。
唐家一家子才在前院稍稍休息一下,卻又聽到這震耳欲聾的樂聲,全氣白了臉。
唐敬天和唐亞倫這一老一小直瞪著唐浩威,臉上彷彿寫著他辦事不力,讓他氣沖沖的再起身回屋裡,打算與那個故意激怒他的女人再起戰火……
時間是個很奧妙的東西,當一個討厭的人老在眼前晃來晃去,久而久之,好像就沒那麼討厭了,甚至一天沒見著,還會覺得怪怪的。
一個月過去了,唐家一家老少,連同那隻狼犬在內,似乎也漸漸的習慣了白毓的存在。
出手不打笑臉人,何況一個美麗又性感的女人每天笑盈盈的為他們張羅一切,罵久了也會累,喊久了嗓子也會啞,一日復一日,唐家別墅裡的怒吼聲也就跟著少了。
只是全世界大概也只有白毓這名「主管級」女傭,由於家事做不來,她乾脆向餐廳包月消費,由他們負責每日的三餐外加下午茶、宵夜,並且外送到家。
至於洗衣、打掃等等清潔工作,她共僱用了五名當地婦人來幫忙,自己每天則像個少奶奶,打扮得美美的。
她的工作不耗力卻費神,因為她得讓唐家人注意且習慣她的存在。
所以一天二十四小時裡,除了睡覺的時間外,唐家人到哪兒,她便跟到哪兒,唐浩威還冷言戲稱她這會兒比較像古時候的丫鬟,而非女傭。
唐敬天更是嘲諷她領那麼一點薪水僱請這麼一堆人划得來嗎?但她笑咪咪的回答,印尼盾遭到金融風暴而巨幅貶值,她的薪水只消挪出個五分之一,就足以讓這些當地人眉開眼笑了。
一席話氣得唐敬天無言反駁。
白毓很聰明,她採取各個擊破法。
她每天買來新鮮的狗食收買那隻狼犬的胃,現在狼犬已經成了她的忠實追隨者。
至於唐亞倫這個早熟的小男孩,她則每晚在他的床邊說故事給他聽,但可不是童話,而是她就學時,在戲劇社演出莎士比亞的劇碼,她拿著玩具刀、劍一幕幕的在床前賣力演出,讓小男孩看得直拍手叫好。
唐浩威看到了,只是冷冰冰的瞅著她問:「這就是你哄小孩入睡的方法?」
不過她才不在意,反正唐亞倫最近也是黏她黏得緊,心至少被她收服了一半。
再來就是那個老頑固爺爺──唐敬天,他對她這個女傭仍是挑三揀四的,然而她能讓他挑剔的地方有限,所以他大不了是橫她一記白眼,嘲笑她是白費心機。
至於她最在乎的唐浩威,當然是最難纏的一個,而且他也是唯一一個還會跟她大吼小叫的唐家男人。
短短相處三個月下來,白毓發現他是屬於晴時多雲偶陣雨的男人,很難伺候,也很難捉摸。
最重要的是,他老是刻意避開她,進出房門還上鎖,讓她很難越雷池一步,她若想在他面前賣弄風騷更是難上加難,他不是拿著雜誌擋在眼前,就是注視著電視螢光幕,對她視而不見。
總之,她使出渾身解數的想吸引他的目光,除了沒有那個膽去偷他的房門鑰匙、爬上他的床,但成果有限。
唉,走到哪兒都是萬眾矚目的她從沒想過,有朝一日當她刻意的想要吸引一個男人的注視是如此的困難,她真的有點受挫呢!
夜深人靜,她躺在床上卻了無睡意。唐浩威的哥哥唐浩文的官司好像有動靜了,他們最近就要返回台灣,靜待司法審判的結果,而她這個女傭也必須跟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