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夏威夷?」古天平的聲音裡滿困惑。
「嗯,想辦法帶他去,但是別安排他住宿在KOD酒店,另外,三號是我和呂筱晶舉行婚禮的口子,到時候你直接帶他到KOD酒店的宴客廳去,明白了嗎?」
「這樣好嗎?呂家的人一見到他,就知道你早清楚所有的事情,包括他們隱瞞真相還欺騙你,這不是讓他們太難堪了嗎?」
「我就是要他們難堪,你照做就是!」唐浩威切斷通訊,神情轉為凝重。
冷眼注視著前方車水馬龍的車陣,白毓那張面無血色的小臉閃過腦海。
他為什麼要跟她提他和呂筱晶的婚禮?
是因為她騙了他,所以他也要讓她傷心難過嗎?
可恨的是,欺騙似乎是女人與生俱來的天賦,但愛情呢?
她愛他,不是嗎?而傷害了她,他的心裡也不見一絲喜份。
他沉沉的吸了一口氣,原來,他不捨她的眼淚,這情況是否清楚的告訴自己,他已愛上了她?
*
唐浩威一直到天黑才回到位於外雙溪的豪宅,因為他心煩意亂,所以出了世貿大樓和古天平通完電話,就獨自一人開車到淡水,整理一下雜亂的心緒後才返回家中。
然而透視自己內心的結果是──他愛上了白毓,無可救藥的愛上了她!
客廳內,唐敬天他們都在,狼犬也趴臥在一旁。唐浩威在瞥了一眼電視上正播報新聞後,便明白他們是在等他回來。
他在沙發上坐下,直視著眾人,開門見山的道:「沒什麼事,只是一時衝動。」
「是嗎?報導中說白毓是KOD酒店集團總裁白正豐的掌上明珠,這是真的嗎?」唐敬天擰眉問。
「爺爺和亞倫都不知道白毓的真實身份,而你也不知道她今天的護花使者是她的親人,誤以為她背叛了你,所以你才會出手打了白晨偉?」唐浩文也出言關切,爺爺已將他和白毓的事說給他聽,所以他也明白弟弟是為情所困。
唐浩文年長唐浩威兩歲,有著同樣俊朗的外貌,但因為特殊的遭遇,比唐浩威多了一股內斂的氣質。
「她只是家裡的女傭,我和她之間談不上「背叛」兩字。」他淡漠的回答。
「是嗎?為什麼我覺得你言不由衷?」唐浩文眸中閃爍著興味。
「你們是相愛的,連我這七老八十的老人家都看得出來,你還騙你大哥做啥?」唐敬天吹鬍子瞪眼睛的看著唐浩威。
「再說,知道她不是個酒店公主不是很好,何況人家一個千金之軀,還願意窩到咱們家來當女傭,就算做得一點都不稱職,但她可也當了我的心理醫師,讓我不再鑽牛角尖,不再記恨你奶奶。」
「對呀,而且她演的床邊故事好精采,也讓我知道女人不是同一個樣,像茱麗葉為羅密歐殉情呢!」唐亞倫忍不住也發表意見。
唐浩文沉重的搖搖頭,「我曾是個錯誤示範,也很後悔自己的衝動,我更擔心亞倫會因此對他母親產生怨恨,可是……」
他頓了一下,愛憐的撫著兒子的頭,「我出獄後的頭一天和他一起睡覺時,他卻告訴我,他不會恨他母親,因為白毓對他說,人要有一顆寬容的心,一旦原諒了他人,我們的心才可以自由飛翔。亞倫對這番話雖然不能完全理解,可是他說他想飛,所以他要原諒媽媽。」語畢,唐浩文疼愛的傾身親了兒子一下。
聞言,唐敬天對白毓更是讚佩不已,「不錯,白毓是個好女人,我想她在處理感情的事一定也很慎重……」
唐浩威豁然開朗,心中一片清明。既然愛她,何必逼迫自己否認這一切?重要的是,她也同樣愛著他呀!她曾說過,她的生命中不曾有過別的男人,他想,他將會是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
想到這兒,他不禁笑逐顏開。
「浩威,你在笑什麼?」唐敬天皺起濃眉,不解的問。
他收起笑意,說出心中的決定,「爺爺,我原本要你們不必出席夏威夷那場「回饋」婚禮,現在,你們一定要去,因為那將是一場真正的的婚禮。」
他這麼一說,聰明的唐家人都知道他想做什麼了。
唐亞倫更是興奮的抱著狼犬的頭,開心的叫道:「好棒!又有人可以說床邊故事給我聽了!」
*
在飛往夏威夷飛機的頭等艙內,唐浩威和白毓正坐在一起。
不同于飛往峇裡島時的情況,這次滿面春風的人是唐浩威,而白毓的一張美顏卻是冷冰冰的。
真倒楣,她怎麼會跟他坐同班飛機嘛,之前在候機室跟他碰面時,她還考慮要不要搭下一班,沒想到位子還安排在一塊!
都是因為前幾天她老爸和老哥突然說有急事,必須立刻飛去夏威夷解決。
她倒不認為有啥急事,他們應該是去找怡萱算帳,因為當初若不是怡萱幫她的忙,她哪有機會接近唐浩威?
追究其因,都是她這段日子一直為唐浩威病相思,整個人鬱鬱寡歡的,他們愈看心愈火大,才會飛到夏威夷罵人去。
所以她想了一整夜,還是決定去解救好友,讓她免於炮火的攻擊,雖然這下子她可能會看到唐浩威和呂筱晶互許終身的畫面。
但那又如何?人家愛的就不是她啊!
她在出發前打電話給朱怡萱,要她別太在意爸爸和哥哥的指責,而朱怡萱告訴她,唐家和呂家一家子已在兩天前就和古天平一起飛到夏威夷,只留下公事尚未處理完的唐浩威在台灣。
哼,唐浩威還真是愛呂筱晶,居然兩度飛到夏威夷為她圓夢!
而她真是倒楣,居然跟他碰上了,飛行時間長著呢!
白毓眉心擰緊的看著空中小姐將餐點放在桌上,再瞥了一臉喜氣洋洋的唐浩威,心中的妒火實在燒得她忍無可忍,她咬牙切齒的站起身,「我不要跟新郎坐在一起,他的喜氣太旺,我被他沖煞到會倒楣的!」
「呃……好。」空姐愣了一下,見白毓逕自走到另一個座位坐下,連忙將餐點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