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銅鏡前,愛不釋手的把玩著一隻翠玉釵子及一對翠玉耳環。
妖燒艷麗的她家世顯赫,她的爺爺是皇上的表叔鄧親王,父母親在一次出遊途中喪生,她成了鄧家惟一血脈。
鄧親王對她寵溺有加,雖然知道她喜好床上遊戲,男人一個又一個,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縱容。
她的生活絕對是奢靡的,所以她手上的那一副翠玉飾品就算昂貴,對她而言,並沒啥特別,但她的表情卻非如此。
「那釵子跟耳環有什麼特別之處嗎?」他好奇的問。
她笑了笑,起身走到床邊坐下,拿給他看,「特別在於這上面的翠玉,這是一家香火鼎盛的菩薩廟裡的菩薩身上所掛的百年玉,後來被一名偷兒偷走,高價賣給了一個珠寶商,珠寶商得知來源後,將其做成釵子跟耳環,聽說只要擁有它們的人,都能心想事成。」
是嗎?他覺得不可置信,但看來她是相信了。
他好奇的再問:「鄧親王送你的?」
「不、不是,呃——是一個朋友。」她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不自在。
這可讓他覺得更奇怪了。
看到他眉一蹙,她連忙改變話題,「說說那個你不承認的妻子現在如何了?你——可有跟她『在一起』?」
明白她指的是床上的事,他撇撇嘴角,「甭說了,她比我還忙,我連見都沒見上她一面,哪有機會上床?」
她彷彿從他的語氣中聽到一絲抱怨,這讓她有點擔心。「你不會真的想上她吧?」
「嗤,錯了,她在床上笨手笨腳的,根本不懂得如何伺候男人。床上的事,她是被動的,我看她也不熱中,不想要。」
要不然,這些日子怎麼連人都看不到。
「是嗎?」她心兒一喜,脫口而出道:「難怪她四處送禮物,呃……」
這話一出口,她懊惱的真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他愣了一下,「你說什麼?她四處送禮物?!她指的是柳紋綺?!」
「呃,不是的,不是的……」她慌忙否認。
他黑眸半瞇,冷聲道:「鄧燕雙,你最好把你知道的事一五一十的說出來,要不然,你知道我的美人窩有幾個。」
她的心一凜,意思是他不會來找她了。
那怎麼成,她所有的男人裡,他的長相最俊、體格最好,床上的功夫也最好,原本她是要爺爺作主,跟他成親。
奈何,他在七歲時就由祖父作主,跟世交的柳老爺子締結婚盟,若當年他懷第二胎的媳婦兒生的是個女娃兒,就讓古玉堂跟女娃兒配成對。
結果,老天爺幫忙,兩人就這麼有了婚約。
而她,縱然有個權高位重的爺爺,也無法讓她擁有他。
因此,在柳紋綺送來這對價值連城的翠玉飾品後,她是開心極了,因為從這件事可以看出,她根本不想要這個風流個儻的男人。
她不要,她自然就有機會了。
坐在床上的古玉堂見她久久不語,怒火一起,「好,你不說是不?告辭!」
他隨即下床,冷峻著一張臉穿起衣服。
她急了、慌了,連忙抱著他,將事情一一道來……
*
嬌艷樓的上等廂房裡,洪艷看著面色冷峻的古玉堂道:「你真的要這麼做?」
「沒錯。」
「其實有這樣的妻子是做男人的幸福,你何必——」
「呵!是嗎?送其他女人金銀珠寶,還烹煮菜餚、點心,供自己的丈夫跟別的女人逍遙快活後飽餐一頓,這是『幸福』?!」他語帶嘲諷,一肚子的火。
她搖搖頭,反問:「難道那些知道丈夫摘野花、外食後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女人,會比較好?」
是比較好,至少那才是正常女人的反應。他氣憤的在心中怒道。
他真的氣!氣得他火冒三丈,氣得他頭都疼了。
他沒想到那個該死的女人居然會為了將他「外送」而忙得不可開交。
他就這麼沒有吸引力?
不!不可能的,她在他身下呻吟時可不是如此的,還是——
他的眼睛一瞇,她是裝的?
可能嗎?!她非煙花女子,他也確定自己是她惟一的男人,她哪懂得裝高潮?
那若沒有裝,她就更可恨了。
他將她弄得飄飄欲仙,她還不想要,還拚命的將他推給別的女人!
驀地,外面傳來了丫環輕咳兩聲的聲音。
洪艷看著躺在床上的他,挑眉一笑,「她就快來了,你裝睡吧。」
「嗯,」他悶悶的點頭,但還是側過頭看她,「我還沒問你,你為什麼一直沒跟我提她送東西給你的事兒?」
聞言,她臉上的笑容可濃了,「試問,除了那個笨到說出來的鄧燕雙外,又有哪個美人兒跟你提這件事了?」
他抿緊了唇,悶悶的闔上了眼睛。
他明白她的意思,拿人手短,何況柳紋綺送的除了珠寶、食物外,還有他這個俊俏的大將軍,有哪個女人會笨到說出來?
門開了,他聽到輕輕的腳步聲。
「他——真的睡了?」
是柳紋綺的聲音。聞聲,古玉堂又是一肚子沸騰的怒火。
「嗯,睡了,你先放著吧,弄這麼多東西一定累了,你先坐下來。」
洪艷對這個傾國美人很有興趣,她溫柔賢淑,以男人為天,能為夫婿做到這等地步,實在少見。
柳紋綺將盤上的幾道菜餚一一的端上桌子後,回頭對她笑了笑,「我不累,從小我就愛煮東煮西的,倒是你,伺候完他一定餓了,既然他睡了,你就先嘗一些,我得走了。」
呿!這一席溫柔體貼的話聽在他耳裡,可真是黥耳。
他忍不住了,張開眼睛坐起身來,冷冷的眸光怒視著那個正要轉身卻驚見他起床而乍然止步的紫衣美女。
洪艷來回看著兩人,露齒一笑,「這裡就留給你們了。」
她跟丫環點點頭,兩人相偕離開,再將房門關上。
柳紋綺怔怔的瞪著他好一會兒,他也直勾勾的瞪了她好一會兒,然後,他下床,她也瞬間回神,轉身就跑,但才跑了幾步,手就被人給揪住,整個人更是被強行拖入一個溫厚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