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是誤會她了。」
「誤會?哈!我告訴你,我絕不會看走眼的,」他嗤之以鼻,「我甚至懷疑她的中邪是裝病,好讓我家的轎子上她家去。」
「不會的——」
「不會?!你知道嗎?當我要離開,直言說要去安撫其他女人時,她可是直接拿枕頭扔向我,雖然動作慢了點沒砸中我,可是這樣的女子叫溫柔賢淑嗎?」
「但外面對她的評價很高,而且就她的言行舉止觀來,她也的確符合溫柔賢淑這四個字。」他不疾不徐的回道。
「相信我,那絕不是真正的她。」古玉堂是一臉鄙夷。
「是嗎?那何不來個眼見為憑?」
「皇上想做什麼?」
龍文峻露齒一笑,「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時過中午,嬌艷樓的洪艷跟兩名也是樓中數一數二紅牌的——春荷跟夏綠,前來伺候這兩個貴人。
金碧輝煌的臨湖樓閣內,備了一桌好酒、好菜,一旁還有美女為伴、伺候酒菜,目光所見是一片金光粼粼的湖光山色,楊柳依依、清風送涼,如此人生,豈不悠哉!
尤其這入喉的酒,醇香濃郁,入口的菜,道道入味,感覺真是不同凡響。
「皇上這夏宮找了新廚?」
俊美的龍文峻微微一笑,「是新廚,不過,只是暫借一天。」
「啥?」
他笑笑,跟一旁的隨行太監點點頭,太監明白的退了下去,不一會兒去而復返,身邊多了一位國色天香的女子。
就連洪艷這個青樓花魁見了都為之一愣,她原以為自己是全揚州最美的女人,沒想到眼前這個氣質出眾、甜美柔順的女子,姿色居然比自己更勝一籌。
「是你!」
古玉堂一臉錯愕,他壓根沒想到自己刻意避開的女人居然會出現在夏宮裡!
「相公,這些菜色可合你胃口?還有這酒是我在娘家釀的,好喝嗎?」柳紋綺溫柔的詢問。
今天這場戲是臨時被安排的,但她是個十全才女,見招拆招,隨時可以上戲。
他的濃眉一蹙,「你怎麼會在這裡?」
「是我邀請她來的,剛好今日老御廚患了風寒,她自願幫忙,沒想到她的廚藝居然不輸這兒的御廚呢!」龍文峻代她回答。
「民女謝皇上誇獎。」她溫柔一笑。
「不客氣,只是——」他打趣的眸光回到臉色微微鐵青的好友身上,「怎麼樣,你的新婚妻子是不是很溫柔賢淑?」
「我可沒跟她拜堂——」古玉堂語氣淡漠的反駁。
「但是你跟她洞房了。」
他依然狡辯,「跟我洞房的女人何其多?」
「也對,這麼說來,這個美人兒,你不想要了?」
古玉堂突地注意到皇上看著柳紋綺的表情有些不懷好意。
冷不防地,龍文峻的長臂一攬,將柳紋綺擁進自己的懷裡,她倒抽了一口涼氣,驚愕的瞪著這個年輕皇帝。
「皇——」
他賊笑,「噓,朕跟玉堂共用過一個女人,既然你非朋友妻,朕也就可以戲上一戲了——」
古玉堂臉色悚地一變,身子也一僵。
「不行,皇上請自重。」
她想掙脫,但手無縛雞之力,動彈不得,這會兒可不是演戲了。
「有什麼關係?你認定的丈夫已經不要你了。」
聞言,她一怔,眼眶隨即一紅,「紋綺從一而終,就算民女的丈夫不認民女,民女還是認定了他——」
他以下巴努努好朋友的方向,「可是他這會兒左擁右抱兩個美人兒,你怎麼說?」
「只要民女的良人開心,我就開心。」這是天大的謊話。
是嗎?這可有趣了,他再問:「你不吃醋?不怨護?」
「呃?這……其實、其實——」她咬著下唇,有些忐忑不安的看著龍文峻。
「你有什麼話儘管說,朕給你作主。」他略帶挑釁的看著眸中已竄出怒火的古玉堂,將懷中的女人擁得更緊了。
「其實——可是,我擔心我的良人會生氣。」她看來真的很不安,也很擔心,但這是要讓某人「好看」。
「他不會生氣的,他都說跟你沒關係了,還有必要因你的話而生氣嗎?」
她不知道。她怯懦的看著古玉堂,那模樣楚楚動人、勾人魂魄,古玉堂發現自己的心居然「咚」地漏跳一拍後,卜通卜通的狂跳起來。
他不由得對自己生起氣來,又不是沒見過美人。
他抿緊薄唇,一手接過洪艷手中的酒杯,一口一口的啜飲著,而那雙冒火的黑眸則直勾勾的瞪著柳紋綺。
見狀,她瑟縮了一下。
龍文峻則心疼的將她攬得更緊,而他也滿意的看到好友眸中的怒火更熾烈了。
「來,你說,慢慢的說,有朕當你的靠山。」
他低頭低喃,而他的唇在接近她臉頰一寸的地方停住。
她像只受驚的小白兔,無助又害怕的看著古玉堂,想求他請皇上放了她,但他此刻俊俏臉上的怒火讓她的聲音癱瘓,擠不出話來了。
她吞嚥了一口口水,潤潤唇,艱澀的道:「回皇上,其實我、我一點都不吃醋,一點都不怨護。」
「為什麼?」
「因為洞房花燭夜,良人他、他——」
「他如何?」
她咬著下唇,一張粉臉紅通通的。
想也知道,一定是洞房花燭夜他將她弄得太舒服了,所以只要他願意再要她,她是不會跟其他女人爭風吃醋的。
古玉堂在心中嘲弄的想著,一邊仰起頭,將那杯酒一口飲盡。
「他弄得我很不舒服,我不想再要了——」她囁嚅的道。
「噗!咳咳咳……」古玉堂這一口還來不及嚥下的酒液,不僅成了一道水箭噴了出去,還嗆到了,咳得他一張俊臉都紅了。
坐在兩旁的洪艷跟夏綠連忙幫他拍背、撫胸,兩人一副極力忍住笑的表情。
「哈哈哈……」龍文峻可是大大方方的笑了,還拍手,「玉堂,你娘子的這話要是傳了出去,你這個風流情聖之名可得換了——」
古玉室俊美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看不出是惱羞成怒,還是被當眾「嫌棄」的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