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說這些有什麼用?那丫頭對愛情少根筋,紅鸞星是動了,可她不動心啊。」
「你不是才下凡去觀察幾天而已?」喜神又問。
壽神點點頭,「是幾天沒錯,但我老了,眼睛可利呢。」
「那你還跟福神要福氣,倒不如直接跟我這喜神耍喜,不是更好?」
「哈哈哈,我是打算兩者皆要啊。」壽神坦承的笑了起來。
「咱們算是『同事』,不給就太不通『神』情了,好吧。」福神大笑幾聲應允了。
「我也幫個忙。」喜神亦點頭。
祿神沒被拜託,覺得有點無聊,「壽老兒,沒事要我幫忙嗎?」
他皺著眉兒看著他,「女娃兒對名祿的要求不必太多吧?」
「加減多一些吧,她在日後會成為一代糕餅大師——」他想了想,眼睛隨即一亮,「簡單,那我就讓她更上一層樓,成為皇家『御賜』的糕點大師如何?」
「這……」壽神愣了一下,還沒決定,祿神已興致勃勃的施了仙術,在名祿簿上添了一筆。
而福神與喜神也各自施了仙術,這下子,人稱傻姑娘的丁如君可是福多、喜多、壽長,而名祿的成就在不久的未來也將大放光彩。
所謂禮尚往來,壽神也回饋了他們相中的女娃兒有長長的壽命後,才下凡去探視丁如君,至於其他三神,自然也跟著散會了。
第三章
介壽山莊的茶廳裡,潘曼風、邢世鵬夫婦這會兒全將臉蛋貼靠在斜格的木雕花宙上,偷偷看著正在中庭花園裡交談的邢潼慶跟丁如君。
這幾天君君送糕餅過來,慶兒是天天遊說她在這兒住下當廚娘;雖然君君仍婉拒,不過,這兩個小娃兒一天天處在一塊兒是愈看愈登對。
就以現在來說吧,兩人的背景是種植了松竹梅的花園,再望過去是沿著池水而建的亭台樓閣,配上綠意盎熱的樹木、九曲迴廊、荷花池,這一身藍色絞羅綢緞、俊俏非凡的慶兒,與一身粉色絹衣、純真嬌憨又美麗可人的君君在他們跟中,宛如一對畫中仙呢。
「你說咱們該不該幫忙湊合呢?娘。」曾采蓉邊看著小倆口邊問。
「怎麼幫?慶兒的個性咱們又不是不知道,你愈幫他,他的『拖』字訣就來了。」
「娘說的對,所以暫時還是靜觀其變吧。」邢世鵬出言附和。
聞言,曾采蓉只能點點頭,但卻有些焦慮,因為這幾天有件怪事發生,這婚事一直沒譜的君君突然成了街坊鄰居熱門的媳婦人選。
由於丁家的長輩們再過幾天就要回家了,因此,她聽聞那些屬意君君當媳婦的婆家個個摩拳擦掌,已請好媒人、備好許多說媒的大禮,準備上丁家說親去。
她是不是也該幫慶兒準備一份呢?
而在花園裡的兩人,邢潼慶其實已經有些動怒了。
他好說歹說了那麼久,這個呆美人還不點頭!
這可攸關面子問題呢!家人及家中的僕傭、好友,還有左珊妃、蕭盈等人全都知道他在處理這事,他卻一再緞羽而歸!
「你還是不願意留下來?」
丁如君咬著下唇,看出他生氣了,但是——
「邢少主,我真的不明白,你明明不喜歡吃我做的糕點,為什麼還要我留下來?」她真的很困惑。
聞言,邢潼慶有點給他咬牙切齒的,難怪她有個「傻姑娘」的綽號。
他讓她來是因為他大發善心,他讓她來是因為很多人都受不了她的糕點,他讓她來是因為他聽到她落寞又胡思亂想自己的手藝不好,而現在非要勸到她留下來則是「面子」問題啊!但這些話他都不能對她說。
他咬咬牙,壓抑下胸中翻騰的怒火,「我不是說過了,各人喜好不同,在這個家中,除了我之外,每個人都喜歡你的手藝。」
「可是……」有個人不喜歡,她就覺得怪怪的。
「該死的不准再說什麼可是了,這事就這麼決定!」
他沒有耐性跟她談了,乾脆幫她作決定。
「我不要!」丁如君馬上反對。
他凝睇著她那張也很倔強的小臉兒簡直快氣炸了。
「在你家當廚娘,我只能做給這裡的人吃,那喜歡丁家糕餅的其他人怎麼辦?」
「拜託,你還想到他們?他們對此可求之不得呢。」
「求之不得?」她聽不太懂。
瞧她一臉困惑,他滿肚子的火氣倒是消了一半,所為實話傷人,既然要當好人,又何必讓她知道她做的糕餅有多麼難以入口?
還是換個方式來遊說。
「這麼著吧,過兩天,我一個朋友會帶一些京城的杏仁雪花糕過來,同行的還有一名老師傅,你有沒有興趣嘗一嘗?」 丁如君眼中一亮,「當然有。」她一直沒啥機會品嚐外地的糕點,早就想試試了。
「那到時我差人去請你過來。」
「謝謝!」
原來還是得投其所好!邢潼慶心中有個很好的主
意,準備讓這個噴糕如命的傻姑娘留在這兒拜師學藝,
也算為鄉親父老們的胃「除害」。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
他一拂濃眉,「每一次都拒絕我?」
她歉然一笑,這回是點頭了。
兩人相偕離開花園,邢家人馬上回歸原位,「坐好,跟他們點頭道別後,大家才笑咪咪的交換目光,好像進展得不錯呢。
而邢潼慶在送丁如君回到丁家糕餅店後,卻發現有一大條人龍從門口一直排到巷尾。
「你回來了,君君。」
「君君,給我們家當媳婦好不好?」
「不對,是我家!」
「錯,是我家!」
鎮裡的幾個三姑六婆一人一句後,頓時吵成了一團,甚至動手動腳的打起架來。還搞不清楚狀況的邢潼慶跟丁如君雖然想勸架,但也無能為力,因為還有更多人將他們團團圍住,手上拿了一大堆禮物,吵吵嚷嚷的要丁如君當他們家的媳婦。
大家你推我擠的,亂成一團,連邢潼慶一個大男人都快被人潮給擠倒了,更何況是被眾人拉扯的丁如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