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再三後,童漢勳開口了,「旭浩,我命令你要包養她!」
賓果!童薇心中暗喜,但宋旭浩的臉色可難看了。
「爸,這太扯了,我跟她雖沒有血緣關係,但下個星期天我要結婚了……」
「婚禮延期。」他突地打斷他的話。
「為什麼?」
「我有我的用意,時候到了,我自然會告訴你,還有,包養她的時間長短就取決於她何時打消當情婦的念頭,願意回學校上課去,而在這段非常時間裡,童氏的運作由我來主持,你就放個長假,多花些時間給童薇洗洗腦,別去做那種見不得人的行業!」童漢勳心中另有主意,但要看上天幫不幫忙了。
「這──」宋旭浩從不曾忤逆過養父,但這實在強人所難。
「你放心,我要你包養她只是要你負責盯住她,至於你們兩人是否要保持距離,那是你們兩人的事,反正你們兩人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這算什麼?讓童薇自由發揮嗎?宋旭浩難以置信的看著神情平靜的養父。
「童老爺子,你命令他包養我,但別忘了,也得命令他付「月費」,不然,我不會到他家去的。」童薇笑盈盈的提醒。
「生活所須都由他支付,你是吃他的住他的,還要什麼月費?」他沒好氣的回答。
她燦然一笑。「那可不行,這帳是獨立的,一筆筆要算清楚,不然,我還有三個經紀人要靠我吃飯呢。」
「三個經紀人?」他眉一皺,但隨即回答,「就是那三個老歐巴桑?」
她用力的點點頭。
「那你打算開價多少?」
「目前標最高的是一個月八十萬,當然,這都只是只能看不能碰的費用而已。」
「那好吧,一個月給你一百萬,但是我有條件。」
「條件?」
「離開那三個歐巴桑。」
「過河拆橋?我不會做這種沒品的事。」她一臉的沒得商量,她可講義氣呢。
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童漢勳不曾碰過不買他的帳的人,她童薇算是頭一人了!
但這算什麼?初生之犢不畏虎?還是因為她是他的孫女?
不,她跟他一樣,根本不願承認彼此的關係。
「宋旭浩,無條件每個月支付一百萬,你付不付?」童薇刻意將身邊那個冷颼颼的歐吉桑拉入話題中。
宋旭浩沒有回答,反而將目光移到養父身上,這筆錢他是不可能付的,又不是真的要養情婦,他何必花那筆冤枉錢?
何況要面子的人不是他。
童漢勳看著他無言傳遞的訊息,點點頭,示意這筆固定金額,他會支付。
這個養子的金錢觀是他教導出來的,他年少到成年的所有教養費都記在負債帳上,一筆一筆是逐筆銷帳的,因此,這筆包養費用的確不該由他支付。
宋旭浩直視著養父,心中卻是百味雜陳,跟他斤斤計較的老頭子,居然願意花錢讓他來包養他的孫女!他真的很疼她……
「童薇,錢宋旭浩會付,你可以跟他離開了。」童漢勳下了逐客令。
宋旭浩點點頭,知道養父並不想讓她知道付錢的人是誰,而這自然也是面子問題在作祟。
童薇朝他揚揚眉,無言的問他,他真的要包養她了?
他撇撇嘴角,「我爸下了令了,我不接收你也不成,我們回去吧。」
「那錢?」這可是重點之一呢。
「會入你指定的帳戶。」
「好!」童薇笑咪咪的站起身來,伸出手本想跟童漢勳這個老頭子握握手,謝謝他讓她敲進了第一筆生意,但一看到被掃在地上的那張價目表,她的手便縮了回來,「抱歉,這牽手跟握手一樣,都得收費,只好直接跟你說謝謝嘍。」
童漢勳瞧她這麼會計較,倒不生氣,反而覺得她身上真的流有童家人的血……
至於宋旭浩也懶得生氣了,這些天他受的氣夠多了,太累人了!
童漢勳看著兩人離開,回頭看著老太婆,兩個年輕人走了,她那張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被一片憂心給取代。
「怎麼了?老太婆?」
「童薇跟敦達的個性一模一樣,一意孤行,我實在很擔心她會跟敦達一樣吃了虧。」說著說著,她的聲音就哽咽了。
「兒子都往生了,還提他做啥!」
「但童薇很像他,一旦決定了事,也不理他人的目光與批論,像兒子就跟孤女林倩伊扔下我們兩個老的跑了,完全不在乎這個家,也完全不在乎童氏跨國集團的未來。」她眸中已現淚光。
「別說了,我覺得童薇比兒子聰明,雖然她這種賺錢方法我不苟同,但至少她不會像敦達一樣,在外為生活奔忙,還被個醉漢給撞死了!」
說到這裡,二老心情都沉重了,堂堂一個童氏跨國集團,日進斗金的少東居然甘願守著一家小小的咖啡店,辛苦的撐日子……
「我到書房去。」童漢勳眼眶泛紅,聲音有些哽咽,畢竟是親生兒子,怎麼會不心疼呢?
他老了,兒子離家後,就不曾想過這輩子還有含飴弄孫的機會,但今天發生的事,卻讓他有了一絲期許。
也許他有機會含飴弄孫,而這個「孫」既是養子的兒女,也會是孫女的兒女,這輩份或許亂了,但他不在乎,而這就是他剛剛所謂的「用意」。
不過,宋旭浩一直是個將心力放在事業上的孩子,不曾白花時間交過女友,這未婚妻還是他為他作主擇定的,他本人並不主動。
所以這一切成不成?完全得看童薇的魅力了!
第七章
「婚禮延期?為什麼?」
咖啡廳內,趙櫻靜驚愕揚起的聲音引起店內眾人的側目,但她無心理會,她怔怔的看著坐在她對面仍一臉淡漠的宋旭浩。
「說話啊?你特地約我出來就是要告訴我這件事?然後呢?不用解釋嗎?喜帖都發了,有一大堆親友特地從國外提早回來這兒,而你一句婚禮延期就什麼都算了?」她愈說火氣愈大。
宋旭浩仍是一臉冷峻,但事實上,這是他惟一能給的表情了,因為他不知道如何解釋,難道能在結婚前夕告訴妻子他要先包養情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