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進入房間,宋旭浩的臉色是更臭了,但那個小女娃倒挺舒服的,馬上躺到潔淨的床上,還伸直雙手,做了個伸懶腰的動作。
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冷冷的凝睇著她。
難怪那個櫃檯小姐在見到她後會那般怔愕,骨架纖細的她身上套了他那件過大西裝,V字領口都到了她的胸部以下,露出豐潤的乳溝外,也看到了裡頭那件純白的胸罩,他的目光再往下移,西裝大約到她的膝蓋處,但由於是剪裁新款的三件式西裝,最後一顆鈕扣也只在她的大腿處,在她走動時,那雙勻稱白皙的長腿也全在他人的目光下。
只是這兒不是賓館,也不是三流飯店,而是五星級度假飯店,結果這個小女娃就穿著這件過大的西裝上上下下的!
他是氣炸心肺,沒想到這點,一直到櫃檯小姐的表情提醒了他,但她卻一派泰然,彷彿她衣著整齊。
「看完了嗎?歐吉桑。」
歐──歐吉桑?宋旭浩臉色丕變,發火的看著在床上坐起身,還裝得一臉天真的小女娃,「你說什麼?」
「我說你看完了嗎?歐吉桑。」不怕死的她笑咪咪的又說了一次。
他咬咬牙,俊臉上佈滿陰霾,「童薇,你不是很清楚狀況,對嗎?」
什麼意思?她瞥他一眼,笑了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直勾勾的睨著她,「我是你的法定監護人,你日後的一切生活所需全由我暫時支付,但你似乎不懂得感激。」
「感激?感不感激,跟我叫你歐吉桑有什麼關係?論輩份,你是我的叔叔,而且你的年紀大了我將近二十歲呢。」她故意提醒他這一點。
大了二十歲又如何?他才三十五歲,還是一個橫看豎看都是個大帥哥的優質男人,而她居然將他說成歐吉桑,這女娃兒的眼睛是不是壞了?
他壓下怒火,扯了扯冷硬的唇角道:「我不是歐吉桑,而且你滿口輕蔑,我在你的話裡聽不到一絲該有的尊重。」
「尊重?需要嗎?我剛參加父母的喪禮不久,而你在前一刻才訂婚,你覺得我有心情來尊重你這個冷血的人嗎?」她不屑的瞟他一眼。
他抿緊了唇,「你想耍嘴皮?」
她冷嗤一聲,「有必要嗎?」
他直勾勾的睇視著她粉臉上可見的怒火,「你憑什麼生氣?今天是我的大日子,而你是破壞我的好日子的人。」
她眼神冰冷,卻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那又如何?我急著想瞭解你們三個冷血的人為何要將我帶來台灣?」
「是你父親央求的,不然,誰有時間理你!」
她臉色丕變,氣沖沖的從床上跳起來,直指著他的鼻子怒道:「既然沒有時間理我,那就將賣了我家房子還有咖啡店的錢還我,我一人生活,不用你們雞婆。」
「你真的搞不清楚狀況。」他的神情相當漠然。
「我也不想搞清楚,你將錢還我,我馬上消失在你的視線外。」
他冷笑一聲,「那可不成,我是「以錢財為尊」的人,你是我的債務人,我怎麼能讓你消失?」
「債務?是債權人吧!」他有沒有搞錯?
他搖搖頭,還刻意以一種憐憫的眸光看著她。
這算哪們子的眼神?她咬牙切齒的怒道:「你這個歐吉桑真的很不要臉,童家的家產都被你佔了,而我爸媽留給我的屋子在變賣後的那些錢你也要一併吞下,你還要不要臉啊?」
她又喊他歐吉桑!他冷峻的俯身逼近她,俊美的臉孔與她相近只有咫尺後,再以冷得不能再冷的語調說:「你父母留給你的是將近一千萬台幣的負債,這筆錢是我先代為償還的!」
她倒抽了口涼氣,踉蹌的退後一步,「你騙人!」
「你父母私奔到紐西蘭生活,身上能有多少錢?那棟洋房跟咖啡店都還有七成的房貸,而為了要讓你有好的生活,他們還向銀行貸了一千萬,讓你可以上貴族學校,這利滾利,就算將房子賣了,也不足一千萬的債款。」
「不──不可能,你騙人的,你以為我年紀小,很好騙,所以胡謅這些話來騙我,對不對?」
第二章
「辦公室裡有一堆交易及銀行文件。」
「那又如何?也許是你偽造的!」
「你真的是個不知好歹的小孩!」
「我不是小孩,我十六歲了!」
他鄙夷的瞥了她的上半身一眼,「身材是超過十六歲了,但腦袋不夠成熟,養分明顯的全跑到胸部去了。」
「你──」她氣得語塞,他居然說她胸大無腦?她發育得很好啊,她……
他一雙深不可測的黑眸冷冷的睇視著她,「你仔細聽清楚了,蘭明中學的學雜費,還有你日後上大學、研究所的費用,我都只是代墊,我的會計師會將所有的收據收集記帳,待你日後獨立能賺錢時,一分一毫,全部都得還我。」
她瞠目結舌的瞪著他,但下一秒,眸中隨即竄起兩簇怒火,「你這個歐吉桑、吸血鬼,你的錢還不是我們童家的,也應該全是我爸的,而你用了他的錢過了好多年的好生活,現在居然還要我還錢?」
他冷笑一聲,刻意忽略她的話繼續說道:「寒暑假,你自己就得打工,要參加額外的夏令營,也要自費。」
「你這個吸血鬼、殭屍……」
他眸中竄起冷光,突地伸出手,扣住她纖細的脖子。
她嚇了一跳,硬生生的吞下到口的「歐吉桑」三個字。
他湊近臉,刻意讓粗獷的鼻息直噴上她瞬間丕變的蒼白臉蛋,「不管你信不信?我喊了二十年的養父母也是跟我明算帳,只不過,二十年來的教育費跟生活費,在我為童氏跨國集團工作三年後,就連本帶利的還清了,至於你──」
他過於冷靜的黑眸緊緊的鎖住她不安的翦水明眸,「一旦惹火了我,我不願出一分一毫,到時,你就到街上當乞丐去!」
語畢,他放開扣住她脖子的手,看著她跌坐在床上,怔怔的凝睇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