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沉慧見老皇后往那裡走,沒有異議的跟著她走過去。
「你們兩個人是誰?為什麼從皇上寢宮出來?又是打哪兒來的?」曾姿儀態度高傲,連聲稱謂都沒有。
王容鳳對她的印象是差得不能再差了,她撇撇嘴角,「我倒也想知道姑娘你是誰?瞧你這樣子,像在問犯人似的。」
她柳眉一擰,沒想到這個看來慈祥的老太婆說話倒挺尖銳的。
她不悅的瞪她一眼,「剛剛走進朝天殿的是我爹曾親王,他是皇上跟前的大紅人,而我……」她傲然一笑,「不是大金朝未來的皇后就是嬪妃,嚇到了吧?」
「老婦還真是嚇到了呢!」王容鳳白眉一皺,身子瑟縮了一下,但下一刻卻又突然大笑起來。
曾姿儀見她笑得不可遏抑,而那名老女後也露齒而笑,氣得咬牙切齒,「笑什麼笑?我說的是真的!」
「哈哈哈……」
「該死的,你敢嘲笑大金朝未來的后妃,我要請皇上將你給斬了!」
原以為老太婆跟老女尼會害怕的跟她求饒,沒想到那個雞皮鶴髮的老太婆居然說了聲,「請便!」就洋洋得意的跟著老女尼離開了。
可恨!真是氣煞她了!
她提起裙擺怒氣沖沖的起身,快步走到朝天殿,本想直接進殿去,沒想到剛踏入殿門,就被劉得庸請了出來。
可惡!爹爹到底在幹嗎?她在外面讓人給欺負了,卻沒人可以幫她出一口氣!到底要她在外頭等到什麼時候?
第三章
曾姿儀可能得在殿外等到日落了。
富麗堂皇的朝天殿裡,曾竣盛雖然一到宮中即被傳進殿內,但也枯坐了近半炷香的時間,一直到王容鳳、沉慧結束跟皇上在御書房的談話後,他才得以跟皇上見面。
而皇上雖為他跟兩位長輩互相介紹,但著墨不深,僅以「王婆婆」及「老師太」帶過。
待她們離開了,曾竣盛想多探些兩人的底細,因此,這一個時辰下來,他問她們的事多,可皇上的回答卻是少之又少。
曾竣盛心很急,畢竟皇上對他一向信任,大多是有問必答,但這回他發現皇上對他的問題多有迴避,且避重就輕,讓人摸不著邊際。
為此,他重重的喟歎一聲,刻意自憐自艾的道:「老臣因為杖刑的傷,僅在家中休憩幾日,怎麼皇上就不再對老臣推心置腹了?」
「非也,曾親王不必多想。」
「那為何皇上對臣的問題,卻不見重點回答?」
金鎮宇神情為難,因為皇奶奶千交代、萬叮囑,不准他將她的真實身份說給任何人知道,她離開宮中十年了,不想在宮中引起騷動,更不想讓自己成為眾人茶餘飯後的聊天話題。
她坦言只想讓溫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所以十多天前,小誠子躲在外頭偷聽時,老人家也知道,但她卻刻意放了狠話,再讓小誠子跟溫藍的宮女說去。
而在他不解的問皇奶奶,怎知小誠子是溫藍那邊的人時,她卻笑而不答。
但在接連著數天與皇奶奶把酒言歡時,他猜出皇奶奶可能早就花了些時間瞭解宮中的事,要不,她不會連那些近幾年才進來的宮女、侍衛的名字也喊得出來。
而這讓他汗顏,宮中的警備顯然得加強了。
曾竣盛見皇上又陷入沉思,心中一股不耐之火一直要沸騰起來,但他硬是將其壓了下去,再擠出一絲笑容問:「罷了,皇上顯然有難言之隱,臣也不好勉強。」但他這麼說,不代表他不會去查那兩個老太婆的身份,宮中多得是他的人,過些時日,總該有新的消息出來才是。
「朕是有難言之隱,曾親王肯體諒,朕倒放心了。」
若不是答應了皇奶奶,金鎮宇對亦師亦友的曾竣盛,是絕不會隱瞞王容鳳的真實身份。
只是他也不明白皇奶奶為何要弄得如此神秘?又為何獨獨只讓溫藍知道她是誰?
這幾日,不管他如何追問,皇奶奶總是笑瞇瞇的答,「天機不可洩漏也。」
唉,他發現與皇奶奶十年不見,她的外貌蒼老許多,但她的個性跟當年在宮中專注於武學,不與皇爺爺及官中人相交,被喻為怪皇后的皇奶奶還是一樣,就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呃,臣另外想請教皇上,小女亦跟著臣前來拜見聖上,為何要小女待在殿外?她能進來了嗎?她已在外頭等了好一會兒了。」
說到這個,當然又是皇奶奶的命令,更令他錯愕的是,她對他選妃一事似乎相當清楚,直說要他做到公平,不可以先接見任何一家千金。
金鎮宇沉吟了一會兒,才對在一旁守著的劉得庸道:「得庸,派轎請曾小姐回王府去。」
「遵旨。」
曾竣盛錯愕的看著太監總管行禮後步出殿外,沉眼鎖眉的看著才幾日不見,便難以洞悉其想法的皇上,怎麼回事?是那兩個老太婆的原因?近日宮中也只有出了這兩號新人物而已!
「皇上……」他拱手欲問。
「曾親王,朕知道你想問什麼,不過,朕不見令嬡絕對有朕的理由。」
「可是她……」
「請曾親王放寬心。」
「皇上連小女的人都不肯見上一面,叫老臣如何放寬心?」他心中有怒火卻不好發出來。
「朕記得曾跟曾親王說過,朕只想選一名皇后為朕傳宗接代,並不想傚法先皇擁有三千後宮佳麗,即便選妃之事已在民間沸騰,但朕此時的決定與當時並無差別,所以曾親王應該可以明白朕的意思才是。」
聞言,曾竣盛心中的陰霾可謂盡散,怒火也熄了,他笑得闔不攏嘴,「臣明白,臣明白,臣先代小女感謝皇上厚愛。」
金鎮宇點點頭,「這事不宜在現階段即張揚出去,請曾親王暫時封口。」
他皺眉,「連小女也不能說嗎?可她今日沒見到皇上,一定心慌意亂,擔心不已。」
「朕明白,就准你先跟她提吧,但為杜悠悠眾口,別再對外提起,令嬡在朕選妃當日,也得在眾妃人選之列才是。」這算內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