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門口,盈眶的熱淚刺痛了她的眼睛,但她的心更痛。
她真的懂了,為什麼她一直覺得看不到他,她才是「安全」的。
因為她居然愛了……她真的愛了……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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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即使維也納森林裡的氣氛仍然不變,但此時,再也安撫不了唐薇一顆悲鳴的心。
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就注定了要煎熬一生,最可悲的是,她在同一時間發現了愛情,也在同一時間,發現她的愛情被糟蹋了……
James等人都察覺到她的不對勁,甚至連Narcissus的藍調在此時聽來都帶點淡淡的哀愁。
「想談談嗎?」
Hermit在Kin的目光與James拚命擠眉弄眼下,主動的開口問。
身在酒館的吧檯裡,她已看盡人來人往的快樂、悲傷,也明白有時候沉默就是一種無言的安慰,但唐薇此時全身上下所散發的抑鬱氣息,的確是異常的。
「可以破例讓我點一杯金色面紗嗎?」唐薇苦澀一笑,「我突然很想再嘗嘗那個味道。」其實是哀悼吧。
Hermit點點頭,靜靜的調了一杯金色面紗給她。
她輕啜了一口,靜默了好一會兒,才喃聲道:「我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翁偉迪。」
她一愣,但立即苦笑,「是我太遲鈍了嗎?你一猜就中,而我到今天才發覺。」
「你只是不願意承認。」
「或許吧。」
Hermit平靜的看著眼眶泛紅的她,難得的多說幾句話,「其實你有一顆渴望愛情的心,也有一個看透愛情的靈魂,這是你的無奈與悲哀,但那並不代表你就可以順利將愛情關在門外。而另一個人也犯了同樣的毛病。」
「你是指——」盈眶的熱淚滾落眼眶,唐薇哽咽一聲,「不可能的,他說他不會為了一朵臃腫變形的花,放棄一大片美麗森林。」
「逞強的話誰都會說,但不見得能騙得了自己的心。」
Hermit微微一笑,要她待晚一點,一直到酒館打烊後,她為她排了塔羅牌,指引的方向是「美夢成真的好朋友」。
唐薇想到自己的孕事成真,完全是范依倩幫的忙,所以,翌日,她請了假,對范依倩坦承自己對翁偉迪的感情。
「我就說嘛,天下怎麼會有女人對翁偉迪那樣俊美的男人無動於衷,尤其你們還上床呢!」范依倩可樂了。
唐薇很不好意思,「Hermit指引我來找你,認為你有辦法可以幫我。」
「嗯……」她想了想,鬼點子她一向最多的,這男人她也看得很多,要逼出他們的真心話嘛——
她眸光一亮,「咱們就依樣畫葫蘆,不,或者該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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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要我騙偉迪?」
中山北路的咖啡館裡,陳子達看著約自己出來的女友瞧她笑得那麼奸詐,他早猜到一定沒啥好康事。
「不算騙嘛,只是逼而已,不過——」范依倩故意拉長尾音。
「不過什麼?」
「假若你被識破了,那咱們也就沒有未來可言。」
他斯文的臉立即皺成一團,「這麼嚴重!」
「不相信?不相信你就試試吧。」對她而言,朋友間的友情可比男人的愛情更來得珍貴呢!
陳子達怔怔的看著她,這種事哪可以試,他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麼一個頭腦、身材、美貌都屬上等的女朋友,而且,也因為他守得緊,她這個「社交名援」才變得專情,不再腳踏多條船了。
於是,在范依倩的指示下,他將一些台詞背熟了,然後他特別熬了三天,才在第四天的晚上,約了翁偉迪到X雷射光PUB聚會。
若唐微也照著范依倩的計劃走,她應該已經辭職了三天才是。
三個男人在樂聲震耳的氣氛下,喝酒聊天,鄰桌的幾個女人不時的對他們拋媚眼,但三個男人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陳子達心有所屬,不動如山;柯振益有一拖拉庫的女友等著他臨幸,還不想增加名額,至於翁偉迪,他心煩意亂,哪有心情去理會那些媚眼。
前幾天莫名其妙的,唐微向他遞了辭呈,問她原因,她啥也不說,只說想休息一陣子。
才短短三天,他覺得好像過了三個月,甚至三年。
不會是身體出了問題吧?還是她肚子裡的寶寶不乖呢?
思緒紛亂的他壓根沒有聽到陳子達的話,一直到柯振益難以置信的嗤笑一聲,才將他的注意力帶回。
「我才不信她開竅了,她這麼做一定有問題。」
「沒騙你,聽依倩說,那個男企業家早就追過唐薇,只是唐薇不領情,但這幾天,唐薇人不舒服,他放下了幾千萬元的生意不做,守了她三天,這才感動了她呢。」
「你們在說什麼?」
老天爺,總算引起他的注意了,陳子達激動得差點沒有落淚。
「我是說依倩跟我說,唐薇跟一個成功的企業家走得很近。」
「不可能,她已經大肚子了。」翁偉迪才不信。
「可是那個企業家一點都不在乎,還說要照顧她跟孩子,依倩說,唐薇好像也沒異議。」
柯振益看著說得口沫橫飛的陳子達,覺得有點兒不對勁,他從不是個八卦的人。
「胡說!那個女人只在乎孩子,不可能需要男人。」翁偉迪火冒三丈的打斷他的話。
「偉迪,你幹嘛這麼激動?」陳子達一臉無辜。
「我——」他一愣,突地站起身,悶悶的道:「我回去了。」
看著他僵硬的背影,陳子達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柯振益蹙眉。
「天機暫時不能洩漏。」
看來他是保住了他跟范依倩的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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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翁偉迪都無法專心工作。
他打過唐薇的手機,但都轉到語音信箱,他也去過唐薇的住處,但房東說她退租了,不知道她搬去哪裡,他也去過愛情賓館,郝媽媽說她很久沒有看見她了,只有雷蓉蓉打過越洋電話,問她一切是否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