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木雕花燈被燒掉的事若被傳開來,就等於是拆散了朗飛跟顧以茗,顧以茗更可能因此而入獄,所以朗飛要他們保密……
這……他怎能見色忘友?可是看她那麼傷心難過……」
「你要怎麼幫我?快說啊,求求你,我真的好愛朗飛,我不能輸給顧以茗,我不要當個失敗者!」她拚命哀求。
可他怎能說?為了愛情出賣友情,那會讓人不恥!
欒盈芝是個聰明人,看他一臉為難就猜到他一定知道些什麼重要的事,或許是可以毀了顧以茗的事。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腦海,她更是軟語不停的向他請求。
但胡聿嵐掙扎。義氣,男人怎麼可以沒有義氣。
始料未及的,她突地上前吻了他。
他錯愕的睜大眼睛,隨即反應過來回吻她。
欒盈芝愣了一下,但由於他的吻太狂熱,一時天雷勾動地火,她居然全身發軟、發熱……還有他的眼神太深情了!
她匆忙的推開他,「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事。」這才是她主動給他嘗甜頭的原因。
陶陶然的胡聿嵐此刻腦海裡哪還有什麼義氣?他傻呼呼的將事情全告訴她……
待胡聿嵐離開,她立即央求父親帶她一同前往宮中,參與由皇上擔任主祭的迎春祭典。
由於皇親國戚在此祭典大都會出席,欒浩璋也曾想過借此機會為女兒找個好姻緣,但往年他想要女兒同行,她都拒絕,這次竟主動要求,看來她對朗飛應是死心了。
父女倆盛裝入宮,與各官員新春拜年,繼而參與由皇上主持的迎春祭典。
祭典結束,欒盈芝在父親的陪同下向皇上拜年,趁機將顧以茗的「好事」稟報給皇上知曉。
皇上聞言皺眉,「那本是朗飛完成呈送給朕的東西,再由朕回賜為朝家的傳家寶,欒愛卿,令千金的話若屬實,那顧以茗可就犯了重罪。」
皇上這話可帶著警告,暗示話不能胡說。
「這——」欒浩璋臉色一白,他根本不知道女兒會胡說八道,急忙想打回場。
欒盈芝卻堅持,「請皇上召來朗飛跟顧以茗,並要朗飛將那對木雕燈籠帶來給皇上看,那一切的事情就都清楚了。」
皇上思忖再三後,瞥了信心滿滿的她一眼,命令太監前往朗園宜旨。
*
「什麼?!皇上要我們兩人入宮覲見,而你還得帶著那木雕燈籠同行?!」顧以茗臉色蒼白,這事她幾乎都快忘記了,這個把月來實在發生太多事。
朗飛倒不像她那樣驚慌,因為另有內幕嘛,不過他想知道是誰洩漏這事的。
「皇上在宮裡等著,我們得上轎了。」他牽著她的手往門口走。
她憂心忡忡的凝睇著他;「可是你沒有那——」
他微微一笑,「放心,我會好好跟皇上說明白。」
兩人上了轎子直奔皇宮,隨即前往位於干清們西邊的養心殿,此乃皇上寢宮也是皇上處理政務的地方。
兩人一到那裡,發現除了皇上及隨侍在側的公公外,只有欒浩璋父女在場,是誰告的密已經很清楚了,但朗飛很好奇是誰告訴他們的?
欒盈芝見朗飛沒有帶來木雕燈籠,心中竊喜,有人要倒大霉了!
她冷傲的瞟了面無血色的顧以茗一眼。
「朗飛,朕賜給你的冠雲九龍鳳燈籠呢?」皇上看他兩手空空,皺眉問。
「皇上,可否讓其他人先退去,朗飛可以好好解釋。」
皇上朝身旁的太監點了一下頭,所有人連同顧以茗在內全被帶開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後,一行人才讓太監又帶進來。
所有人都注意到皇上威嚴的面容帶有怒意,朗飛則是一臉沮喪。
欒盈芝猜測朗飛是為了顧以茗向皇上求情,但被拒絕。
顧以茗忐忑不安的看著朗飛,見他搖頭,她的心頓時沉甸甸的。
皇上先深吸了一口氣,凝重的看著欒盈芝,「朗飛方才跟朕解釋清楚了,不過,朕想知道你是從何得知這件事的?」
欒盈芝頓了一下,「胡聿嵐。」
皇上歎息一聲,對著面容緊繃的朗飛說:「該怪你交友不慎。」
朗飛無言以對,低頭不語。
「但朕有些話想問問胡聿嵐,來人啊,去將此人給朕帶進宮來。」
「喳!」
欒盈芝不解的看著皇上,再看看從她揭穿事件開始就一直不悅的看著自己的爹爹,她知道他不贊成她的做法,但這是她惟一的機會能贏得朗飛,她怎能放棄?
「至於你們——」皇上撫胡看著朗飛跟顧以茗,「朕該怎麼處置你們?」
「啟稟皇上,朗飛剛剛已向皇上承認錯全在朗飛,請皇上降罪。」
「不,是民女魯莽,請皇上饒了朗飛,民女才是有罪之身。」顧以茗神情大顯,更急著認罪,那本來就是她的錯。
「你們兩人別爭了,就朕的判斷,你們都有罪,一個沒有負看管之責,辜負朕的美意;一個是莽撞幼稚,毀了朕親筆提名的寶物,來人啊,兩人都給我關到大牢去,待朕想好要怎麼治你們再說!」
「這——皇上、皇上,不關他的事,不關他的事啊……」顧以茗哽咽求情,但皇上怒火正熾,命令侍衛將人帶下去。
欒盈芝呆了,她沒想到朗飛也會有罪,皇上不是很看重他嗎?
「皇上,胡聿嵐帶來了!」
欒盈芝飛快的回過頭,看著滿臉愧疚的胡聿嵐,但也許他是氣她用計誘他漏了口風,他的眼神始終沒有對上她的。
「胡聿嵐,你為何對欒盈芝通風報信?難道你不知道你洩漏的事會讓朗飛跟顧以茗的幸福化為烏有?」皇上冷冷的眸子定視著他問。
他知道,他也好後悔,而且在一離開欒府時就後悔了。「草民自知愧對朗飛與良心,草民斗膽請問皇上,朗飛與顧以茗他們可好?」
「好?」他冷笑的搖搖頭,「都在牢裡,你說好不好?」
他的臉色悚地一變,連朗飛也有事?
「朕想知道你為何要向欒盈芝通風報信?總有個原因或理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