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玲瓏水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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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頁

 

  「相逢即是有緣,我可以幫你。」鄭丕文深邃的黑眸有著深深的憐惜。

  「幫我?」她愣了愣。

  「我可以施法讓他愛你。」他微微頷首。

  「不,我不要。」她頻頻搖頭,「我不要這種虛假的愛情。」

  鄭丕文的目光一冷,「我從來不是一個善人,甚至可以說是個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之人,今天我會想幫你,那純粹是因為你與我的愛人同屬於天使,又同樣為了人世間最美麗的愛情而拋棄永恆的生命。說得再清楚些,我自己也是深陷愛情流沙之人,然而我的愛情是相對的,而你呢?你沒有多餘的時間來等待愛情,一旦你到一百零一天時,就開始變老,不到一星期你就發白齒落,到那時候你還能感受到他對你的愛情嗎?」他冷嗤一聲,「你別太天真了。」

  「天不天真是我的事,只是我既然賭了,就該去承擔後果。」

  鄭丕文直直的睇著她幾秒後,突然發出大笑聲,「哈哈哈——難得我這只作惡的狐精想當一次好人,沒想到卻遭人拒絕。」

  水藍抿緊了嘴,不打算回應。

  凌裕飛在這時走近他們,一張俊臉是挺臭的。

  鄭丕文挑高眉頭,上下打量他後,即起身離開。

  凌裕飛這下的神情可是悶透了,他眉頭深鎖,瞪視著鄭丕文冷漠離去的身影,呸了一聲,將目光放回水藍身上,「那拽得二五八萬的傢伙是誰啊?」

  水藍搖搖頭,卻咬白了下唇。

  「不認識?怎麼可能?我遠遠的就看你們兩個聊來聊去的,」他倏地抿緊嘴,天啊,他這樣真是難看透了,簡直像個標準的醋罈子。

  可是——他再次瞅了若有所思的水藍一眼,跟那傢伙聊了一些話後,她神情怎麼有一股似有若無的悲傷呢?

  他挺直了腰桿,俯身看她,「就當你不認識他吧,那傢伙剛剛跟你說了什麼?你的臉白得像殭屍。」

  水藍仰頭看,卻不由得在心中歎息連連,以他現在對她的關心,她相信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他一定會愛上她的,畢竟她陪伴他二十多年,這份特殊的呵護與熟稔之情要昇華成人間的男女之愛該是不難的吧!

  可是她只有三個月的時間,若真如那位狐精所言,在她成了雞皮鶴髮的老太婆後,裕飛才將他們先前的感情昇華為愛情呢?

  凌裕飛瞧她心事重重的,突然感到頗不是滋味,那個男人怎麼也沒有他認識水藍的時間久,怎麼讓她這會兒像失了魂似的?

  他一把拉起她,「我話可說明白了,是你要我陪你的,你這張美麗的臉蛋就沒有理由苦苦的,另外,我不願意當替身,對我,你最好別隱瞞什麼事,不然我這輩子肯定不會理你的。」

  水藍一臉霧煞煞的凝睇著他,「什麼替身?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抿抿嘴,一張臉是萬分的不高興,「不懂就算了。」

  她低頭又抬頭看他,「你還是在乎我的是不是?不然你很少這麼不高興。」

  凌裕飛喟歎一聲,揉揉她柔細的髮絲,「我一向是在乎你的,在我心中,你也一直佔有一席之地,只是那該是別於男女之情的感情,可是你又明白的說要感受男女間的愛情,我承認我躊躇不已,因為我知道玩真感情是傷神又傷力的,它不怎麼好玩。」

  「可是我是為了你才變成這樣的。」一股濃濃的惆悵纏住她的心房。

  他呼了一口氣,「算了,咱們別談這個了。」他看了手錶一眼,「我們該去飯店Check in了。」

  他彎腰提起兩個大行李,水藍亦彎身提起另一隻小的,她直視著他問:「你不會是訂兩間房吧?」

  他笑笑的瞟她一眼,「很失望嗎?」

  她鼓起了腮幫子,「你不是習慣有床伴嗎?」

  凌裕飛轉身向機場大門走去,她緊跟在後,「裕飛,你沒有回答我呢!」

  「我訂的又不是五星級飯店,安排床伴有什麼困難的?」

  她陡地停下腳步,喃聲道:「你要找妓女?」

  他回過頭來,露齒一笑,「這個建議不錯,不過,我想依我的魅力應該還用不著。」

  水藍咬咬下唇,看著他哈哈大笑的闊步而行,再看看交錯在他身旁一些女子的受慕眼光。是啊,他只要眼神一勾,就有女人投懷送抱了,哪需要他人安排呢!只是自個兒呢?總不能為了和他互別功頭,就去勾引男人吧?

  不,她不會這樣的,她是個有所堅持的天使,她也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她要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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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裕飛,你這樣算什麼?再十幾天就要訂婚了,還帶著水藍去南部玩,錦玟氣炸了,要你馬上回來呢!」電話的另一端傳來凌峻漢氣憤的聲音。

  凌裕飛瞪著飯店房間的電話,父親還真厲害,他和水藍才剛住進飯店,父親的電話就到了。

  他抿抿嘴,「這有什麼大不了的?訂婚當天我會準時去參加宴會的,又不會放她鴿子。」

  「話不是這麼說,試問有哪能一個女人能接受訂婚筵席在即,准未婚夫還帶另一名女人出遊的?」

  凌裕飛煩躁的爬爬劉海,不耐的道:「那你跟柏錦玟說好了,若柏錦玟連這點都不能忍,那就別嫁我了,我曉得這種情形還會繼續下去,因為我答應水藍要陪她三個月,所以到時候,我抽空回去參加訂婚後,馬上就回高雄繼續陪水藍,一直到她——呃——時間到為止。」

  「你這是什麼話?」

  「台灣話,國語,隨便你怎麼說,反正是你急著抱孫子,我是不急著當爸爸,你自己看著辦吧,只是我醜話說在前頭,狗急跳牆,別逼我到時又出去當個浪子。」語畢,他即將電話掛斷。

  水藍坐在床沿,「我以為你有跟錦玟還有你父親說我們來玩的事。」

  他笑笑的倒臥在床上,「說什麼?還真的說你只剩三個月生命的假話,誰會相信啊?」

  水藍的翦水秋瞳浮上濃濃的陰霾,「誰會相信?」好諷刺的一句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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