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裕飛一上岸,三步並作兩步的直奔向水藍,而在看到柏錦玟那張變色的容顏時,他臉色一凝,難怪他覺得這輛車很眼熟。
「柏錦玟,你在發什麼神經?還不快點將車子停下來!」他大聲咆哮,一邊追了上去。
水藍全身冒著冷汗,她告訴自己要快點跑,不能再流一次血了,她的未來已經不可期了,她絕不能再流血了。
可是她跑不動了,腳下的沙,退有疼痛的手臂傷口都阻礙了她的奔跑速度,突地,她踩到一顆石子,腳一拐,她硬生生的跌坐下來,雖掙扎的要坐起身,卻看到那輛離自己不到兩公尺的車子正快速的衝向她。
完了,她難過的閉上眼睛,但過了好久,車子沒有壓向她,而且四周變得好安靜,好像只有海浪的聲音。
她緩緩的睜開眼睛,倒抽了一口涼氣,因為車子已離她咫尺,而凌裕飛就站在她的前面,等於和車子貼靠在一起。
她慌忙的站起身走到他旁邊,焦急的打量他,「你沒事吧?」
凌裕飛握了一下她冰冷的小手,再放開她,「我沒事,你到旁邊坐一下,我和這個瘋婆娘算算帳。」
瘋婆娘?聞言,水藍才將目光投注在駕駛座上的柏錦玟,失聲叫道:「是你!」
柏錦玟咬緊牙關的瞪著他倆的恩愛模樣,看來蔡欣玲說對了,凌裕飛對這個水藍確實有不一樣的感情。
她打開車門,下了車,再用力的將車門甩上,冷冷的看著在凌裕飛的眼光下,怯怯的坐到一旁沙灘上的水藍,「呵,這像什麼?聽話的小綿羊?」她搖搖頭不屑的道,「可是騷貨就是騷貨,瞧這手上還裹著繃帶,卻穿比基尼,現在都幾月天了,還穿成這樣,這不擺明了色誘男人嗎?」
凌裕飛鐵青著一張俊臉,「是我買給她的,也是我要她穿的,因為她今天沒法子下海,所以我也讓她清涼的做做日光浴,你有意見嗎?」
柏錦玟咬咬下唇,嗤聲道:「怎麼說今天也是我們訂婚的日子,這是你見到准未婚妻的態度嗎?」
他一臉冷峭,「看來你是來興師問罪的,我和我父親說過,如果你不滿意我的安排,那這件婚事也可以免了,他沒有說清楚嗎?」
她臉色刷地變白,顯然凌伯父故意跳過這段話了。
他冷睨著她,「不過,不管我父親有沒有說清楚,你會來這兒,代表他有跟你說訂婚宴取消了,只是就因為這樣你就可以像個瘋女人開車撞人?」
柏錦玟憤恨的回視著他,「凌裕飛,你真的不配當一個男人,你從不重視他人的感覺,你可知道我父母現在得面對多少親友還有政商界的眾人?而你,隨便的一句話就取消了,所有的人都得像個傻瓜似的被你耍得團團轉。」
凌裕飛臉上的冷意更深一層,銳利如鷹隼的眼眸冷冷的掃向她,「柏錦玟,你本來就知道我是這種人了,不是嗎?是你願意嫁給我的,既然如此,就不該有任何怨言。」
「你——」
「我承認自己不是個好情人,以後也絕不會是個好老公,我從來不曾隱瞞這個事實,此外,我父母的婚姻破裂也讓我對婚姻沒有什麼好感,婚姻只是一張紙而已,我這麼說是要你想得更清楚,不然,你以後的怨懟會更多。」
柏錦玟想不到他會如此無情,也想不到他會如此坦白,一時之間,她雖滿腔怒火卻找不到話來駁斥。
水藍在這時走了過來,她面露歉意,「錦玟,對不起,是我逼他留下來的,他其實是想回去參加訂婚宴的。」
「你在胡扯什麼?」他皺緊了眉頭,「從來沒人能逼我做什麼。」
此時的柏錦玟還正愁找不到人發洩怒意,見水藍走上來,她怒不可遏的走近楚楚可憐的水藍,「哼,我知道一定是你這個狐狸精迷惑了他,你承認了更好。」
語一歇,她手一揚竟狠狠的摑了水藍一耳光,並且衝向前去怒打著水藍。
凌裕飛愣了一下,隨即火冒三丈的衝了過去,一把拉開柏錦玟,旋身就回敬了她一巴掌,「你該死的如果讓水藍身上的傷口又流血的話,我就將你揉碎了餵狗!」
他大力的將柏錦玟甩到地上,再著急的走到水藍身旁查看她的傷口,好在昨晚那個醫師處理的不錯,傷口並沒有裂開。
水藍搖搖頭,還想去扶起柏錦玟。
凌裕飛瞪水藍一眼,「你也吃錯藥了,她打了你呢。」
水藍眼眶一紅,「她是女人,我現在也是女人,我能瞭解她的傷心,我——」她歉疚的看向柏錦玟,「我在四十一天後就會在他的生命中消失,請讓我在這段時間擁有他好嗎?再來的日子我保證不會再介入你們的。」
「誰要你作決定的,這種女人我不要了,誰知道哪天她會不會拿刀砍我?算了,我們離開。」凌裕飛一臉嫌惡。
「可是她——」她不安的看著低聲哭泣的柏錦玟。
柏錦玟抬起頭來看著拉著水藍離開的凌裕飛,痛哭失聲道:「凌裕飛,你這算什麼?你吃完了嘴巴抹乾淨就要走人?」
凌裕飛倏地停下腳步,回過身來睨睇著她,「柏錦玟,有些話是不用講得太白的,就像我回到凌家,你的帳戶就入帳幾百萬的事。」
「你——」柏錦玟臉色一僵。
「你並不是一無所獲,而且你能得到那筆錢還得謝謝水藍呢,若不是她激怒了我,我還不會回去。」
水藍美麗的臉孔瞬間黯沉下來,總覺得那是好久以前的事,而當時的她還是個永生不死的守護天使。
凌裕飛再瞟了柏錦玟一眼,再看向沙灘上那幾名好事的記者,「那些跟著你來的狗仔隊就讓你去解決,隨便你跟他們怎麼說,反正我也很想念我的修車廠,我和水藍要回到那裡去,這些什麼上流社會的事,我也不想管了。」
水藍訝異的看著他,「可是你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