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不過,我穩贏。」
跟在另一邊的蔡任熙馬上問:「為什麼?」
「因為我不怕,我天天就面對著一張鬼臉。」他回頭看侯怡怡,開玩笑的道。
「楚君浩!」她橫眉豎眼的瞠視著他!
他笑了起來,「口誤,對不起。」
「那就好,我原諒你。」她也回以一笑,走近他,「我也去好不好?搞不好,我還能將那個鬼嚇走呢!」
「哈哈,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
「是我說的,但只有我能這麼調侃我自己。」
朱家正跟蔡任熙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有說有笑的,只覺得很恐怖。
這怎麼得了?!
「走走走,太晚了山路就不好走了。」
交換了目光,兩人各一手架著楚君浩,就往小師父說的方向走去。
他們故意走很快,逼得楚君浩也得加快腳步,跟在後面的侯怡怡也想走快,然而因為塗了葉鳳給的特殊藥品,四肢、身體雖然會腫脹,可其實並無那樣的重量,但為了避人耳目,所以這幾年她也故意以烏龜的速度走路,而這會兒又是在爬山,要是她跟他們走得一樣快,不是很詭異?
「等等她……」
「她很快就跟上來了,我們先去探探路!」
楚君浩想等候怡怡,但還是被他們給催促著走,於是侯怡怡跟他們的距離就愈來愈遠了。
沒多久,陽光突然沒入雲中,山風清冷,一旁的樹林從亮轉為暗,而侯怡怡突然覺得有點害怕。
驀地,一個怪異的嗤嗤聲突地在她頭上響起,她直覺的抬頭,卻見一條青竹絲就掛在一旁延展的樹枝上,盯緊她的朝她吐舌。
「呀——」她尖叫一聲,抱著頭,死命的就往前跑。
她嚇壞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就怕蛇,她一直跑、一直跑,壓根忘了自己是走在山路上,一個不小心,她一腳踩空,整個人猛地往下墜,她倒抽了口涼氣,雙手緊急捉住一旁從崖壁長出的老樹。
她困難的嚥著口水,雙腳胡亂的踢著想找一個支撐點,最後,勉強是以腳尖頂在一小塊凸起的小石上,但整個人可以說是半貼在崖壁上,隨風微微的晃動。
「救命、救命啊,楚君浩……救命!!楚君浩……」這話一出,她心頭一驚,為什麼她只想到他的名字?
她眼眶一紅,她、她再也欺騙不了自己了,她其實是真的愛上他了……真的愛上了……她哽咽一聲,「楚君浩……你快來救我……」山風呼呼的吹著,走得氣喘吁吁的楚君浩突然停下腳步,屏氣凝神的細聽。
「奇怪,好像有人在叫我……好像在喊救命?」他皺眉道。
奈何身旁的兩個朋友再度又跑又走的拖著他,三人喘氣如牛,那個聲音又被掩蓋住,好像又不見了。
「拜、拜託……這兒除了那間古剎外,就只有上頭那間鬼屋了……哪有什麼人會叫……救命。」朱家正快喘死了。
「就是,再說古剎離這兒也好遠……我們也聽不見的……」蔡任熙也是喘到不行。
楚君浩點點頭,再走一步,但不知怎的?他的心很不定,老覺得不對勁。
「楚君浩……」
風拂來,隱隱約約的又傳來一個呼喚他的聲音。
他皺眉,「不對,真的有,該不會是……」他臉色一沉,很快的轉身就往回跑。
「喂,有沒有搞錯,還沒到,你就往下走!」
「怡怡出事了,你們快一點!」
「什麼?他哪知道是她出事?我什麼也沒聽見礙…」朱家正話還沒說完,蔡任熙卻也跟著跑了。
不得已,他也只好跟上去。
好在,下山比上山簡單多了,沒多久,就聽到一個微弱的呼救聲,三人加快腳步,終於在一個彎角處看到緊捉著樹枝,掛在崖邊的侯怡怡。
「哇,這樹的韌性真強,居然掛得住她。」蔡任熙還有閒情看奇觀。
「救我,楚君浩!」一看到楚君浩,侯怡怡急忙求救。
「你撐著,我馬上救你!」他連忙叫身旁的朋友一起幫忙。
「可是她會不會為了報恩,來個『以身相許』,那咱們不就虧大了?」朱家正搖頭疑問。
他火冒三丈的看著他,「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種話,快救人!」
「我們是不能見死不救,但她的體重那麼重,咱們又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少爺,會不會沒拉起她,反而被她往下扯,同時墜落山崖?」蔡任熙考慮的較多。
楚君浩咬咬牙,氣炸了,「反正你就使出吃奶力氣拉她就對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呃……好吧。」
三人先在崖邊站穩,再拉住她的左、右手腕處,高喊,「一、二、三!」三人用力一拉。
怪怪!居然沒有想像中的重,害他們用力過頭,咚咚咚的往後又跌又滾的撞成一團,而那個差點「飛」出去的龐然大物居然「砰」地一聲,不偏不倚的就疊在他們身上,可是——沒道理,怎麼她身輕如燕?!這會兒壓在他們身上,根本沒有任何的壓迫感,這體重簡直輕得離譜。
這——真的不太對勁!
三人質疑的眸光緊盯著一張大臉漲得紅通通、狼狽不堪的從他們身上爬起來的侯怡怡。
「哈……」她的心狂跳一通,粉飾太平的乾笑兩聲,「多謝救命之恩……多謝,呃……再見!」
說完,她轉身快步的跑了。
眉一皺,三人再次交換了詫異的錯愕眸光。
天,她健步如飛!
一個大胖子哪有辦法這麼跑下山?沒發出砰砰砰的聲音,也沒有天搖地動?!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因為有問題,所以三個大男人從此很仔細的觀察侯怡怡的一舉一動。
在古剎小住的那幾天,她體型龐大歸龐大,但行動卻很靈活,而且她對每個人都很和善,血盆大口大半都是上揚的,她還很照顧弟弟和奶奶,對趙無名也很親切,對林仁蘭更是溫柔。
這實在顛覆了她給他們的河東獅印象,她不是既粗野又凶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