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如是咬牙切齒的瞪著他的背影。該死的,此仇不報非君子!但在此之前──
她飛快的奔回房間,要小欣備妥洗澡水後,她立即將全身上下洗得一乾二淨,而且一搓再搓。
『小姐,你洗得太大力了吧?瞧你的肌膚都搓紅了。』小欣一臉不解。
她就是要將那個男人上下其手的感覺洗掉嘛,但腦袋瓜裡的畫面就是消不掉!
沒轍了,任如是起身讓小欣換穿好衣服後,悶悶的問了一句,『宋先生還在房裡嗎?
『沒有,我剛剛進來前,有看到他到書房去了。』
點點頭,任如是走出房間,左思右想,有什麼好法子可以報這一箭之仇?
她邊踢石子邊往院子走,看到董山急匆匆的邊拉褲帶邊往茅房衝過去。
水靈眸子骨碌碌地一轉,哈哈哈……有了!
*
好臭哦!
大半夜的,哪來這等『臭』差事!
董山鼻孔塞了兩團棉條,拿著鏟子,汗流浹背的將男用茅房裡的洞挖深挖寬些。
但他真的不明白,這學院的茅房裡有分男用、女用,大小姐怎麼樣也不會用到男用茅房這邊啊,怎麼會要他到這兒做這事?簡直是臭死人了!
在屏住氣息、呼吸困難的做完差事後,他將所有工具收拾好,就忙著跟任如是覆命去,倒沒有注意到在黑夜中,有一雙帶著笑意的黑眸正凝睇著這一切。
在他離去後,那人走向前來,將男、女茅房門上的牌子交換,這才回房去。
翌日一大早,任如是興致勃勃的直衝茅房,打算先佔著茅坑不拉屎,好聽聽男用茅房傳來的慘叫聲,眉飛色舞的一看到女用茅房的牌子就走進去了,可門一開──
天啊,她差點一腳踩進茅坑裡,任如是狼狽不堪的緊急抓住牆上的架子,急忙往外退,這才看清楚,兩間茅房門上的牌子被換過了!
該死的!董山這個笨奴才,一定是他不小心放錯了!
她氣呼呼的將兩個牌子放回原位,也暗鬆了一口氣,好在她早點來看了,不然,那個人怎麼能如她願的跌落茅坑呢?
但她再回到女廁待了好一會兒,待到上課搖鈴都響了,怎麼另一頭沒聲音?也沒半個人來上茅房呢?
上課了,也不能一直都待在這兒吧,反正那個人跌入茅坑,肯定渾身臭,她還怕不知道他出醜了嗎?
任如是愉悅一笑,離開茅房往外面走,這才發現有人在茅房的入口小道上插了一個『正在打掃中』的牌子。
誰啊?!一難怪她等了老半天也沒等到半到人!
她怒不可遏的往講堂走,但怪了,怎麼她走到哪兒都聞到臭味?是她多心吧?因為在茅房待太久了?
她快步走到講堂,但一進門,每個人都捏著鼻子,皺著眉頭的看著她。
她也不解,但一坐下身來,卻愣然看到裙擺沾到些糞。
『跌進茅坑啦?』站在講台上的宋承剛笑咪咪的說起風涼話。
她眉一皺,不甘願的瞪著他。
『肯定是,因為你的臉比糞坑裡的石頭還要臭!』
她氣得齜牙咧嘴,直想將他分筋挫骨,但仍努力的忍下來了。
但他又說了,
『昨晚辛苦了,一定被董山那身挖完糞坑後的惡臭薰得暈頭轉向了吧?!』他笑得可惡。
難以置信的瞠視著他,天,他知道。該死的!那那兩個牌子不就是,
『你們先自行溫習一下,先生去拿一下教本。』看到有人雙眸噴火,宋承剛也識相的離開講堂,好讓她發洩怒火。
果然,他一步出門,她也隨即奔出,氣沖沖的跟著他。
他停下腳步,轉身一挑濃眉的看著她,『我要去茅房,你也要跟嗎?』然後,又裝出一臉懊惱,『對了,那兒好像正在打掃中,因為我預料有人會跌下去,所以先插了那個牌子……』
聽不下去了!任如是氣得粉臉煞白,在瞥到一旁欄架上的小花盆後,想也沒想的直接一把抱起來,用力扔向他。
『哇,這麼粗魯!』他連忙笑笑的閃身。
但說巧不巧,任思賢在得知娘子昨天緊急進城去處理招生危機後,今天特地過來瞄瞄這兒學生的學習情形,沒想到,居然會被一個從天而降的小花盆給砸個正著。
砰地一聲,他眼冒金星、昏頭轉向的左右搖晃幾下。
『爹!』任如是臉色大變,連忙跑過去。
但任思賢被這一砸可不得了,頭不僅腫了一大包,還流血了,在看到女兒驚惶失措的臉孔後,他眨眨眼,頭重腳輕的昏厥過去。
『爹!』她嚇哭了,她不會砸死爹了吧!
宋承剛連忙撐起任思賢,將他帶到西廂的房間去,請來大夫上藥包紮。
知道爹不會死了,任如是扁著一張小嘴兒,恨恨的瞪著宋承剛,但她真的不知道該不該連老天爺也一起恨呢?祂為什麼將這個男人帶到她的生命裡嘛!
可恨!
第五章
夜色如墨。
白鹿書院裡,胡一霸躡手躡腳的離開自己的房舍,往任思賢的房間走去。
這陣子他很乖,很安靜,沒翻牆去看他老婆,實在是他當惡霸太久,從來只有他欺侮人家的份,哪有人敢欺侮他?!
因此,上一回被宋承剛捉弄打敗後,他特別找人打聽了他的身份。
沒想到他比自己更有來頭,且尊貴無比,讓他頓時又矮了他一截。
但要他就此摸摸鼻子,認倒楣,他也不甘願。
所以他就找救兵,一個可以治得了宋承剛的救兵,但等了又等,那個救兵竟遲遲不來,所以這幾日,他又叫人去催了……
但他實在想念他那個美麗迷人的老婆,可宋承剛又老在那裡晃,他也只能在這兒苦相思,還好這幾天,他老婆因為他那老丈人受傷,不時的在白鹿書院出入,也讓他可以一解相思之苦呢。
思緒間,他來到任思賢的臥房外,在紙窗上戳了幾個洞,透過小洞,看著正在房裡照顧父親的任如是。
『爹,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嗯。』頭上紮了一團布條的任思賢被女兒這一砸上受傷不小,連躺了幾天才覺得舒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