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宋承剛開心的離去。
任如是忍著腹中翻騰的酸味從樹後晃了出來,走過曲橋,看著這名一身彩霞錦衣的大美人,眸中難掩妒意。
怎麼說她這身子也讓宋承剛偷摸過,還被他親了兩次,莫非他不打算認帳,將心思轉到這個漂亮的美人身上了?
宋碧瑤對她眸中的妒火感到好奇,但繼而一想,弟弟這幾日除了忙著要一些分鋪送些古董名畫到家里外,還到她的宮中去搜括一些古董名畫、珠寶玉飾髮釵等,費盡心思的重新擺飾他的房間。
除了珠寶要送美人外,他也要讓她看看他親手打造的新房,給她一個驚喜,所以這些日子他都沒空到女子學院去,而她跟她又未曾謀面,也許──
她燦然一笑,也許她是將她看成情敵了!
任如是實在不想承認,但這個美人一笑傾城,真的很吸引人耶!
宋碧瑤笑問:『你不喜歡我是嗎?』
沒錯,但這話怎好說出口,她只好換個方式說:『我是不喜歡你的審美觀。』
『哦,怎麼說?』她一臉笑盈盈的。
『那個男人你也看得上眼?』她一臉嫌惡。
宋碧瑤困惑,『誰?』
『宋承剛啊,他又可惡又自傲又輕浮又討人厭……』
任如是埋怨挑剔了一大堆後,宋承剛風流倜儻,一臉笑意的走了過來,但見美人兒卻是一張臭臉?
他笑道:『我剛剛到大廳去,爹娘說你上茅房了,我想你去這麼久還沒回來,正擔心你是不是又跌進茅坑了?但這會兒一看,應該沒掉下去,但臉怎麼這麼臭呢?』
『又?』宋碧瑤錯愕的看著還是一張臭臉的任如是。
『你敢說試試看,我不會饒你的!』她火冒三丈的警告。
他勾起嘴角一笑,『好,我不說,』他看向宋碧瑤,『姊,你跟如是聊了什麼?』
姊?!任如是瞠目結舌的瞪著笑盈盈的大美人。她是他的姊姊,那個貴妃?!
雙頰立即如火燒般滾燙,她窘得無地自容,更是頻頻罵自己笨蛋笨蛋……
『如是是在告訴我,有人又可惡又自傲又輕浮又討人厭,根本不是良人之選,要我眼睛睜亮點,千萬別誤了終生!』
『呃,我還有事,我先走了。』此時不走是呆瓜嘛!任如是想逃,但才走兩步就被人拉住,並被帶到一個溫厚的懷中,然而她的心還是往下一沉。
宋承剛強勢的抱住她,逗得她的臉不得不貼在他的胸膛上,『你很雞婆嘛。』
『我、我只是實話實說。』她支支吾吾的。
『這就是你對救命恩人的感謝之詞?』
她無言,看到宋碧瑤很識相的跟她點點頭,往前廳走,她實在不知道該不該跟她喊一聲『救她一下下呢?』
他抿著唇,明知道她是吃錯了醋,但還是裝出一臉不悅,凶巴巴道:『早知道就讓你跟那個病癆子成親就行了,何必救你?』
那麼凶?!『也沒人逼你救啊。』她咕噥一聲。
他一挑濃眉,『好,很好。』拉著她就往外走。
『你要帶我去哪裡?』
『去跟那個病癆子成親。』
她愣了一下,『他死了耶。』
『冥婚也成。』
『你開玩笑?!』
『我像嗎?』
不像,而且常捉弄她的他有時也真的很狠心!
『而且,我還要告訴林氏夫婦,那天林心志的鬼魂現身根本就是你搞的鬼!』
『對不起!』識時務者為俊傑,她連忙道歉。
『來不及了。』他還是拖著她繼續往前廳走。
『什麼?』
『你這個新娘子是當定了。』當然是當他的!
任如是一臉驚恐,『我不要,我都跟你道歉了嘛。』
『誠意不足!』他就愛逗她。
『那你想怎麼樣?』這個男人真囉唆!
『對我嘛……以身相許!』宋承剛停下腳步,對她露齒一笑。
她愣了愣,在清了清喉嚨找到自己的聲音後,含羞帶怯的道:『你又在逗我了……』
『我像嗎?』
她柳眉微攢,注意到他黑眸流轉著令人動心的專注眸光。
『嫁給我。』
她嫣然一笑,『我是勉強可以答應啦,但我爹娘──』
『勉強?』他故意將她抱起來,就要往一旁的水池扔,『勉強嗎?』
『樂意,我很樂意啦!』
慘了!任如是有種預感,她這個天命少奶奶好像沒有想像中的舒服,至少可以確定的是,她絕對為會成為這個俊美男人的『終生玩物』!
*
五天後,在無敵女子學院的山長書房裡,氣氛有些詭異。
任思賢被女兒硬拉來這兒,方素心也坐在另一邊,在場的還有宋承剛。
前些天,兩人都已談好成親細節,這個女兒就要嫁了,想想,任思賢還是感到不捨。
『爹,請你承認吧,娘真的能將女子學院辦得很好,對不對?』任如是再過幾天就要出嫁了,她真的希望爹娘能和好如初。
『這──』他尷尬的瞥了一臉笑容的妻子,悶悶的點點頭。
『基於爹跟娘都是我最喜歡的人,所以有些事若不說出來,我覺得對不起娘,希望爹也能諒解。』
任思賢眉頭一皺,看著女兒的神情,連連搖頭,就怕她說出他跟她共謀一事。
『但在說之前,我要先跟娘說,我覺得你辦女子學院真的很好,雖然我讓你失望,沒辦法成為一個掃眉才子,但卻因此擁有許多好朋友,還有一個──』她深情的看著坐在一旁的宋承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總之,沒有女子學院,我應該就沒法子認識他,我們之間也就沒有這段緣分了!』
方素心笑道:『千里姻緣一線牽,只要你們有緣,不管在哪裡,你們都會碰面的。』
『就像爹跟娘一樣,你們也是有綠人,對不對?』任如是微笑的將兩人的手放在一起。
兩人臉兒泛紅,都有些羞澀。
『你那些事情,真的要坦白嗎?』宋承剛實在不確定她的『自首無罪』,會不會讓這對看來已經和好的老夫妻再度翻臉。
『你娘說了,她有拿那件肚兜來問過我娘,她是不可能不認得的,這事日後她若再問起,我還不是一樣得說。』她壓低了嗓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