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你幹什麼?」淚如雨下的她不解的看著他將藥瓶交給童亨,眸光複雜的看著自己。
「喂她喝下去。」
「這……」童亨愣了愣。
「不,我不要,爹,你到底想幹什麼?」她不明白,而且那一瓶是……她臉色刷地一白,大聲的哭叫,「「不要,我不要失去記憶,我不要!」
「馨兒,忘掉這一切,你就不會痛苦,不會去報仇,可以平靜的過日子了——」
哭泣不止的勾馨仍排命哀求,她不要忘記這一切,忘掉爹,忘掉狂霸山的一切,還有那個讓她一見鍾情的皇甫灝藇。
但童亨在勾鐵漢的厲聲命令下、仍將那瓶藥灌入她喉間,她頓時傷心悲痛的昏厥過去……
勾鐵漢硬咽的看著倒在地上的女兒,對著童亨道:「童、童亨……你——你聽著,我女兒就交……交給你了,你告訴她她就叫童馨,你們是兄,父母雙亡,相依為命……明、明白嗎?」
「明白,明白!」童亨也忍不住哭了。
勾鐵漢將秘密地道的位置告訴他,要他帶著勾馨從那逃走,免得遇上伏兵,還要他發毒誓一定會好好照顧她,幫她找個好人家嫁了。
童亨點頭如搗蒜,也發了毒誓,因為寨主對他是恩重如山。
接著在勾鐵漢用著僅存的最後一口氣命令他帶勾馨走時,他急急背起昏迷的她離開了。
就在他們離去不久,黑夜中,又有另一道疾行的身影奔向山上,一手抄起了昏迷的勾鐵漢急速離開……
春霖縣衙。
「醒了,醒了!」
林春山跟史大詰一看到躺在床上的皇甫灝藇甦醒過來,兩人可都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皇甫灝藇皺眉,看著這陌生的房間,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之後卻慢慢憶起了一些事——那時侍衛們率眾攻山,並將受傷的他送人馬車,奔馳下山,而他因胸口的傷,還有焦急山寨的賊子們,一時激動,就暈厥過去。那山寨此時……
他心急如焚的坐起身來。
「主子,不成啊,你受了重傷,得好好躺下休息才行!」史大詰急忙上前想阻止。
「不行,我要上狂霸山去看看。」他虛弱的撐起身子。
「大皇子,您不用去看了。」林春山諂媚一笑。
他蹩眉,「什麼叫不用去看了?」
「啟稟大皇子,那裡已經被剷平了。」他說得得意揚揚的,這一次他立下大功外,還出了一口大怨氣呢!
聞言,皇甫灝藇大驚,臉色驟變,「那人呢?」
林春山眉頭一皺,笑意一僵,覺得他的神情不太對勁,「呢……因為他們頑強抵抗,所以——」
「所以什麼?」他聲色俱厲。
林春山嚇了一跳,急忙拱手回道:「全部殲滅,一個不剩。」
什麼?倒抽了口涼氣,心臟猛地一揪,他臉色蒼白的狂吐了一口鮮血。
「大皇子吐血了,快、快!快去叫大夫來啊!」史大詰臉都嚇白了,他急忙回頭催林春山去找大夫。
不一會,大夫匆匆前來,為皇甫灝藇把脈、開了藥方子,僕傭們急急的去抓了藥回來煎。
林春山由大夫口中得知皇甫灝藇受傷不輕,嚇得馬上修書,派人快馬加鞭送至京城給嚴世偉。
第四章
「該死的!大皇子受重傷且氣血逆流!」
嚴世偉收到信,白眉皺,心也驚了,這下子不驚動皇上也不成了,若大皇子有個三長兩短,連他的腦袋也得掉了。
他抿緊了唇,叫了僕人備轎進宮,向皇甫爾璽說明了一切。
憂心皇子病情的皇甫爾璽無暇指責,立即請派太醫快馬前往春霖縣,更要他一起前往瞭解皇甫灝藇的病情,一旦施的身子可以遠行,就將他帶回宮靜養。
嚴世偉只得匆匆返家,要妻子備妥行囊,好即時出發,並不忘向兒子叮嚀,他不在家的日子,別四處惹事。
「我哪會惹什麼事?頂多又喜歡哪家的姑娘而已嘛。」嚴東凱長相俊逸,但帶了股邪淫之氣,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色字頭上一把刀,我要說的就是如此。」
「爹貪財,我貪色,差不多!」
「你——」嚴世偉對自己寵溺過頭的兒子沒辦法,只能道:「總之,我到春霖縣照顧大皇子這般時間,你給我乖一點。」
「爹,讓我代你去吧。」嚴任鳳的聲音突地從兩人身後傳來。
嚴東凱很快的回過身,看著相貌盎麗的妹步步生蓮的走到父親身邊。
「他受重傷,身邊一定要有人照料。」她一臉溫柔。
「我說,他是大皇子,又是最有希望成為未來君主的人,他的身邊會沒人照料?」嚴東凱嗤之以鼻的道。
「就是因為如此,所以我更要去。」她眸中閃過一道貪婪的眸光,「我既然想當未來的皇后,怎麼可以不利用此等長機呢。」
嚴氏父子對視一眼,嘴角上揚,她若真成了皇后,他們的身份不就更非比尋常,當然金銀財寶、各等美女更是源源不絕了!
「那你還村在這幹什麼呢?」嚴東凱馬上咧開了嘴,笑嘻嘻的對著妹子道。
當晚,嚴任鳳便坐上了六馬快轎,與丫環一同前往春霖縣,只是趕了數天的路後到了那裡卻發現,她曾因一次偶然機會陪爹爹進宮,而有過一面之緣的大皇子,整個人完全變了。
「乒乒乓乓!」
春霖縣衙又傳來碗盤落地的聲音。
一些在庭院打掃的僕傭們交換了一下目光,沉默的又繼續低頭做事。
不久,兩名丫環拿著一堆破碎的碗盤,快步的從長廊奔走過來,她們身後還跟著一臉鐵青的嚴任鳳。
有個打掃的小廝目光不小心對上她的,她火冒三丈的走過來,揚起手就給他一記耳光,「狗奴才,看什麼看?!」
「對不起,對不起!嚴小姐。」小廝拚命彎腰道歉。
「哼!」
她咬牙切齒的回到自己的房間,怒不可遏的將桌上的茶壺杯子全掃落地,但這樣做,仍難壓抑她胸口翻騰的怒火,她又走了出去,來到太醫住的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