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挑濃眉看她,「誰說你可以離宮的。」
「皇上!」她答得得意,料準他也不敢攔阻,但她錯了。
他微微一笑,「是父皇嘛,那就好說了,你躺下吧。」
她錯愕的瞪著他,「你說什麼?」
「反正你罰也被罰了,我父皇的怒火應該消了一大半,我晚一點會去跟他談談,總之,你留下來是絕對沒問題的。」
皇上的怒火?她有點兒糊塗了,「你知道皇上為什麼下令杖打我?」
「嗯晤……」他笑得可惡的將皇甫爾璽找他去談的事,簡單的告訴她,「所以我沒攔。」
欺人太甚!主子惹的事,要她這奴才去滅火,這天理何在?
但能怎麼辦?她這會屁股痛,走不了,人一下被拉到床上,翻過身,就要拉下她的褲子,她嚇了一跳。
「主子幹麼——」
「難道你要叫史大詰幫你擦藥?還是叫宮女、太監來?別忘了,你現在可是個不男不女的假太監呢!」
唉,一句話問得她語塞,叫那些人都不對,而這個——
她瞪著笑得邪魁的他,為什麼這一比較下,她還寧願給這個連攔人都沒攔,僅道了聲「無妨」,就在旁邊觀賞她被打了五十大板的皇子擦藥呢?還是……反正早被他摸過了?
她粉臉發燙的趴在床上讓他上藥,但皇甫灝藇是個龍子嘛,哪伺候過人?粗手粗腳的,痛得她附牙裂嘴,唉唉叫疼。
他笑笑的問:「很痛嗎?」
「問這什麼鬼話,換主子被打五十大板,看痛不痛?」
他笑得很開心,為這名讓他心倩愉快的女子,就算跟父皇撕破臉,他也一定要將她留在身邊。
夜色如墨。
史大詰拿了點銀兩給守在城門的侍衛,策馬出了城門,前往童亨的住處。
「叩叩叩叩!」他急急敲門。
門開了童亨揉揉但松的雙眼,一見是老朋友,睡意全消了。
「怎麼來了?太好了,我妹子呢?她在那邊過得如何?」
「我就是為了她的事趕來找你商量的。」
兩人進到了屋內,一坐下,史大詰就將勾馨進宮後所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娓娓道來。
「怎麼搞成這樣的?!」童亨簡直無法相信,宮中的奴才那麼多,怎麼就她惹會出那麼多事?
「那些事都還算是有驚無險的過去了,現在比較麻煩的是,她一人獨佔大皇子的關愛,一些半夜摸來跟大皇子呃……相好的娘娘們對她可不滿極了,還有皇上——」
「皇上又怎麼了?他不會又找人打她吧?」他頭皮都發麻了。
「應該不會,因為皇上本命人打了她後要她出宮的,是被大皇子攔下了,第二天,皇上就找大皇子去談,可他卻明白的說,宮中的公公那麼多,一個小皓子走了,他還可似再找另一個小皓子,氣得皇上這段時間也不理他。」
「那你說皇上怎麼樣啊?」
「我是擔心,以往宮裡有些不聽話的奴才總會無聲無息的消失,也許是被當成花肥什麼的,反正一個人就這麼沒了,這萬一有人要幫皇上出氣,或是那些娘娘們想除掉她這眼中釘,你妹子就很危險啦!」
童亨倒抽了口涼氣,急了,慌了,怎麼以為進到了皇宮裡,就可以躲避嚴東凱那頭色豬,但現下看來裡面可比外面險惡多了。
「怎麼辦呢?」
「我也六神無主,現在你妹子有大皇子護著,但大皇子的性子難以捉摸,我擔心哪一天,他對她沒興趣了,那你妹子少了這座靠山,就大難臨頭了。」
史大詰越說,童亨越心慌,交談中的兩人,絲毫沒有注意到屋外多了兩名訪客。
「你把我妹子偷偷帶出來吧——」
「不成啊,我一個人出來簡單,但若將主子的人帶出來被發現,我也會沒命呢。」
「那怎麼辦?」童亨急得猛抓頭髮,驀地他想起了一件事,「有了,你先前不是說過,皇上一直要大皇子再去東巡一次嗎?那就鼓吹他去,照他現在對我妹子的著迷,天天還幫她換藥看來,他肯定會帶她同行的,只要一出了那座皇宮,我妹子要逃就容易了。」
沒錯,這也不失為一個好法,史大詰明白的點點頭,先行離開了。
而史大詰送他出去,將門關上後,一轉身,意外看到坐在椅子上的人。
「鬼……鬼啊……」他嚇得轉身就要往外跑,但肩膀立即被人抓住,怎麼樣也跑不了。
他嚇得手腳發軟,跪在地上低頭膜拜,「寨主,你別死不瞑目啊!嗚嗚……是童亨不對,童亨管不住自己的手,愛賭,才會將你的寶貝女兒逼到皇宮去當太監,可是……可是除此之外,我真的有好好的照顧她,真的……真的……〞
「快起來吧。」一身樸素布衣的勾鐵漢歎了一聲。
童亨感覺到有人一把將他拎了起來,但勾鐵漢還坐在椅子上,他愣了一下,轉頭一看,抓著他衣襟的人赫然是瘋老爹!
「你一一他——」他傻眼了。
「那天是瘋老爹將一息尚存的我,從鬼門關救回來的。」勾鐵漢看著他解釋,「但這會,我想要知道馨兒在離開狂霸山後,除了你剛剛那位朋友敘述的事情外,其他所有的事。」
原來……童亨鬆了口氣,也覺得很慶幸,這下子他的責任已了,應該可以將那個燙手山芋還給寨主了。
接著,他就將他們逃離狂霸山後所發生的事娓娓道來……
第七章
嚴王爺府裡,一大早,嚴世偉穿戴整齊準備進宮去上朝,卻見女兒已打扮妥當的乘坐在轎內。
他贊眉走近她,「你幹什麼?」
「我要跟爹到宮裡,去找大皇子。」
他抿唇,「胡鬧,皇宮是什麼地方,豈是你要去就可以去的?」
「可是昨兒林大人跟爹在用膳時談的一切,女兒全都聽丫環說了,既然知道了那些事,要我什麼都不做,我實在忍不下去。」
皇甫項軟不愛美女愛俊男,專寵個太監小皓子,而那小皓子挨了板子,他還纖尊降貴的去為他換藥,這樣一個有斷袖之底的皇子恐怕將從太子的熱門人選中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