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娘娘,他是新來的。」史大詰趕忙抬頭解釋。
「是的,娘娘,他是新來的。」勾馨也焦急的附和,但這看在汝貴妃眼底可不對勁了。
她眸光犀利的從頭到尾,仔細打量這個「新來的太監」,隨即冷笑一聲,「我怎麼不知道太監還長得出鬍子,而雙胯間還是鼓著的?」
三個人的心猛地一震,臉上血色全失。
汝貴妃臉一沉,「林嬤嬤,叫人將這個假太監押去砍了,宮裡除了皇親國戚外,可不許有不乾不淨的男人!」
「是!」林嬤嬤正想回頭叫人,勾馨一個箭步向前擋住了她。
她火冒三丈的看著汝貴妃,「放過他吧,你看不順眼的人是我,何必為難他?」
她臉色丕變,「放肆,你這個死奴才,以為有大皇子給你撐腰,就敢這樣說話?」
「貴妃娘娘——」史大詰想打圓場.但馬上被敲了一記悶棍。
「你也給我閉嘴!」汝貴妃冷冷的脫了眾人一眼,「這什麼情形,反了嗎?兩個小太監這麼沒大沒小的管起我這個貴妃來了?」真動了氣的她怒不可遏的道:「林嬤嬤,馬上叫人將這個假太監給押下去,我要慢慢的折磨他,再讓他死!」
勾馨、童亨、史大詰三人都急了。但林嬤嬤叫來了人,一下子就將童亨給拖下去。
「等一等,你就是要有人死嘛,那我代他,我這一條命給你!」勾馨氣呼呼的擋住轉身就要走的汝貴妃。
她咬咬牙,「好!看來他是你的姘夫岡,以你可以為了他連命都不要了!」
瘋子!他只是她哥哥。但她不打算說,說了.她相信這女人只會讓哥哥死得更不痛快。
貴妃瞧她的神情,覺得好像還真有那麼一回事,她笑了笑,「看來你不是耍嘴皮子,而是真的要代他死?」
「我死,你就會放了他?」
「可以,但你願意代他死嗎。」她冷笑。
「只要你發毒譽會放了他,我就死給你看。」
「好,」汝貴妃賭上了,她當真發起毒誓,待發完了,她便冷冷的看著勾馨,「好,我發完誓了,你可以死了!」
她搖搖頭,「不行,我得先看到娘娘放走他。」
「啥?!」
「我剛說了,你發毒誓放了他,我就會死。」這有順序的嘛。
「你、你耍嘴皮子唬我!」她氣得牙癢癢的。
「我沒有,我若真死了,你有沒有放了他我怎麼知道?當然得等他走了,我才能死。」
「算你狠!林媛媲,去將那個人再從牢裡拖出來,當著她的面
「放他走!」皇甫煩瑣的聲音陡地響起,除了史大詰外,其他的人都愣了一下,而他的臉色陰沉,雙眸竄著兩簇怒焰,看來好像已經聽了不少。
他的確是聽了不少,從汝貴妃那句姘夫開始。
而其實史大詰在那時就已看到他,只是他以眼神示意要他不得出聲,也不得提醒那幾個說得專注的人,他要聽聽看他們還會說些什麼,但越聽自己的心情越差…………
皇甫灝藇走到史大詰的身前,「去將那個人攆出宮去!」
「是!」他急忙往牢裡跑,真是上天保佑,好朋友可是撿回一條狗命了。
皇甫灝藇直勾勾地看著臉色蒼白的汝貴妃,「小皓子甭死了,因為人不是你這個貴妃放的,我說的沒錯吧?」
她僵笑的點點頭,看到他就像老鼠見到貓,很快的跟林嬤嬤逃開了。
勾馨看著眼睛冒火的他,輕咬著下唇,「我跟你解釋,他……」
「不必!」他突地出言咆哮,再怒不可遏的轉身離開。
呼,於麼這麼凶?她也沒惹到他不是?她也不開心了。
當晚,皇甫灝藇就留下一封信給皇甫爾璽,告訴他,他將再去完成東巡的任務,而且,只帶著小皓子輕騎簡裝上路。
第九章
天空東方泛起了魚肚白,朝陽即起。
這兒是京城近郊,勾馨以手肘支撐著頭,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看著皇甫灝藇像個孩子似的,正將幾尾活蹦亂跳的魚兒擺到柴火上戴烤著,而它們還是他從一旁的蘆葦叢中的池塘裡撈起來的。
這會天快亮,他們又一夜沒睡,她因極了,他卻興致勃勃的烤魚?
他也真的是個怪人,什麼也沒況就將她帶出宮來了。
她連打了好幾個哈欠,眼皮越來越重,後來,終於還是抵抗不了濃濃的睡意,閉上眼睛打起噸來。
「起來,吃魚了!」
勾馨感覺好像才剛閉上眼,就被叫醒了。
「給你!」
她張開眼,看著皇甫須用將手中一串還冒著煙的魚兒遞給她,不過,他的表情有點臭。
她潤潤唇,接過手,其實沒啥胃口,再看一眼沉著一張俊臉在吃魚的他,她知道他還在生氣。
「這一路上,我不是已經告訴你,童亨他只是我哥嘛,我也不知道他來找我做什麼……」
「閉嘴!」
她抿抿唇,拿起魚兒猛地咬上一口,好像在咬莫名其妙發火的他,但魚兒燙,這一咬,燙得她眼淚都流出來了。
皇甫灝藇沒有理她,事實上,他的心情從她說願意代替那個她口中的「哥哥」死的那一刻開始就沒好過!
她有沒有哥哥,他不清楚嗎?何況,那個童亨分明就是狂霸山上的山賊之一!
她說她失去記憶,但為什麼還會跟狂霸山上的山賊有來往?還喊他哥哥?!
但他也清楚,他真正在乎的根本不是這些事情,他知道自己在嫉妒,嫉妒她居然願意替一個男人死,他真的感到很不是滋味!
「你那麼生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這個高高在上的大皇子,真的對我這個小太監動了情呢。」
「閉嘴!」他咬牙切齒的給了表情居然有點兒自滿的她一記冷光。
「大皇子——」
「我叫你閉嘴!」他氣呼呼的打斷她的話。
勾馨吐吐舌頭,看來他真的很生氣呢。
她抬起頭,看著一半亮,一半還暗著的天空。呼,們心自問,他只帶她一個人出來,她其實還挺驕傲、挺開心的,只是她井不喜歡這種感覺,尤其是想到自個因為他而沒有躲開那一箭的事……她擔心他中箭,卻不害怕自己會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