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馨看到那些人蓬頭垢面、一身破爛,忍不住罪過去就要施捨點碎銀子,但馬上被皇甫灝藇拉開。
「有手有腳,自己不賺銀兩,難道靠你施捨一輩子?」
「可是此時是你父皇治國,有乞丐——這不是很設面子嗎?」她壓低了聲音看著他道。
他搖搖頭,笑了笑,「如果沒人給他們銀兩,他們肚子餓了,自然就得靠自己的力量去賺錢填飽肚子,到時候,這些乞丐就不再是乞丐了,反之,如果天天蹲著要錢就能填飽肚子那他們不會消失,反而會越來越多.你懂嗎?」
她眨眨眼,看著那一整排拿著空的破碗拚命點頭乞求人們施捨的乞丐,其中一、兩人在碗裡被扔進幾串銅錢後,眼睛隨之一亮,笑瞇了眼,很快的將那銅錢放進懷裡,又捧著空碗繼續要錢……
她歎了一聲,回過頭來,看著表情愉快的看著兩邊賣雜貨小販的皇甫灝藇,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很有道理。
其實,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的想法與作法,皆讓她是越來越折服,對他的感情也越來越深了,她真的愛上他了……糟糕!
「我們到客棧去吃點東西吧。」
皇甫灝藇突地回過頭來看向她,她一見他俊美無傳的俊臉,白皙的臉上立即飛上兩株嫣紅。
他勾起嘴角一笑,「幹麼,怎麼一副愛死我的樣子?」
「胡、胡說,才沒有呢!」她連忙低頭,先往前走去。
他笑了笑,跟上前去,兩人到了客棧,即挑了個安靜的角落吃飯。
皇甫灝藇氣宇不凡,長相俊逸,而勾馨的穿著明顯是個小廝,但她那張粉嫩俊秀的少年臉孔,在眾人眼中也是一個翩翩美少男,所以兩人就算找了個最邊邊的角落落坐,還是吸引了大半食客的目光。
不過,皇甫灝藇卻注意到有一桌的客人,看他們的眼光與其他人不同。
「怎麼了?」勾馨覺得他的表情有些怪怪的。
他暨眉,這一段時間四處巡視下來,其實除了京城嚴王爺府的那件事外,父皇治理下的聽月王朝,絕對是個安居樂業、豐衣足食的太平盛世,而就算勾馨管了許多閒事,但那些看來也都是平民百姓的小糾紛,不椽斜對桌的三個客人,眼神陰冷,分明不是善類。
「今晚我們就在這住下來。」他突然提議。
「好。」她點點頭。
夜,時過三更天。
「叩叩叩!天於物燥,小心火燭,叩叩叩,禍至無日,戒鎮為之
客棧外,傳來巡夜打更夫的聲音,但這後兩句分明是示警的話,客房內的皇甫灝藇立刻睜開了眼睛,看到了兩、三石黑色身影正悄的推門而入。
看來這三人的武功內力極高,要不,他已有警戒之心的讓勾馨獨住另一間客房,他們還是不知不覺的摸進來了!
可想而知,那個打更人的武功可能又在他們之上……
思緒間,三名黑衣人無聲無息的欺身來到床沿,三記生風也在同時召向皇甫須切,下一刻,被子突地被人打直旋轉飛向他們,三人急忙收回掌勢,卻見皇甫額團已起身朝他們打了過來,急忙出手對峙。
數道身影就在小小的廂房裡飛動、奔掠,打鬥間,皇甫灝藇也看出他們就是白天用膳時看到的那三名眼神陰冷之人。
不過他們出手狠辣,招式凶悍,招招都是要置他於死地,但理由呢?
然而他已無暇多想,一對三,他打得吃力,就在此時,窗外突然飛進一人,幫他擋了兩名黑衣人,來人的眼睛對上他的,赫然發現他居然是勾鐵漢。
二對三,兩方纏鬥下來,黑衣人反屈於下風,三人不敢戀戰,且戰且走的乘機離去。
此時皇甫灝藇正想拱手跟勾鐵漢道謝,沒想到,外面卻傳來一聲勾馨的尖叫聲。
「啊!」
兩人臉色一變,急忙掠身出去,本以為是那三名黑衣人逞兇劫持,卻見瘋老爹腋下挾著昏厥過去的勾馨在夜色中遁去。
「瘋老爹,放開馨兒!」勾鐵漢施展輕功追了上去,一邊大喊。
「不成不成,她居然不識得我,這怎麼成?我一定要叫她識得我!」瘋老爹的聲音被夜色吞沒,勾鐵漢跟皇甫灝藇兩人一路追趕,但仍讓其失去了蹤影……
勾鐵漢跟皇甫灝藇在搜尋勾馨跟瘋老爹的行蹤數天未果後,不得不先返回狂霸山,而這其間,不時有刺客或埋伏的殺手攻擊他們,兩人只得特意繞道而行,甩掉跟蹤的人,由後山小道回到狂霸山。
勾鐵漢將嚴世偉派人帶給林春山的口信,要其找來幾名江湖高手置他於死地的事情告訴他。
除此之外,嚴林兩人先前所於下的不法勾當,及在狂霸山被剷平那夜,他強迫童亨將已服下藥而失憶的女兒帶走等事,亦都一五一十的告知……
另外,還給了他一個本來就屬於他的東西——皇甫灝藇在山上生活時記錄下的一些點滴、事件及思緒的冊子。
皇甫依圍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一頁一頁的翻看內容後,才真的相信自己的個性已有了極大的轉變……
而且,當時的熱血書獃子,也早就對勾馨有了傾慕之心。
他跟她真的有緣,要不,一個失憶的人,一個對自己的個性轉變渾然未覺的人,再次相遇,如何能再開始另一段情緣?
「我相信瘋老爹會將馨兒帶回狂霸山的,目前,我們得先處理大皇子你的問題。」
「我?」
勾鐵漢點點頭,將一些搜集到的罪證全數交給他,「為了能順利讓大皇子回到京城揭穿嚴王爺的惡行,我已經想好了法子……」
皇甫灝藇在聽完他的話後,也表贊同,如此一來,敵人鬆懈了,他也不必一路打回京城去。
「爹!爹!」
勾馨清脆了的嗓音突地在屋外響起,兩人眼睛一亮,飛快的步出門,映人眼簾的竟是瘋老爹跟勾馨施展輕功掠身上山的一幕。
勾馨一見到皇甫灝藇也在,眼神更是燦亮,她身形一凌,在他們身前站定,先是抱住了爹,之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員在一旁勾起嘴角笑的皇甫須圍,記起一切的她,想到自己扮可憐騙他的事,還真覺得挺羞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