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安一挑柳眉,「我就是不讓你走,除非你扮小狗用爬的。」
「神經病!」雷芷彤一個箭步越過她,但黛安卻一手拉住她,還特別用長指甲扣住她的手臂。
「痛。」她難以署信的瞪著她。
黛安得意揚揚的放開她的手就往前走。
雷芷彤的眸中竄起兩簇怒火,「你想打架是不?好!我奉陪。」她脫下腳上那雙穿得很不舒服的布鞋扔向她,而且正中目標。
黛安沒想到她會這麼粗魯,也沒想到她居然敢在她爸的學校撒野,嚥不下一口氣回頭跟她扭打成一團,兩個女孩就在草地上拳打腳踢起來。
枝花跟風雲人物打架一事很快的在校園傳開,一大群師生連課也沒心情上,全衝去看熱鬧。
「別打了!」彼得跟西恩分別從兩旁跑了過來,彼得拖住鼻青臉腫的黛安,西恩則拉開臉上被抓傷的雷芷彤。
「你別想在這兒讀書了!」狼狽不堪的黛安對著她叫罵。
「有你這只亂咬人的瘋狗在,花錢請我來讀,我還不屑讀呢!」雷芷彤也不甘示弱的對著她吼叫。
「太帥了!你夠勁,芷彤,我一個月出十萬英鎊包養你,如何?」西恩附耳對著她道。
突然聽到且感覺到,他那近距離的呼吸及聲音後,雷芷彤這才驚覺到拉著自己手的人是誰。
她感到噁心的甩掉他的手,「西恩,你去包養她吧!」她瞟了黛安一眼,「你這只色狗跟她那只瘋狗挺配的。」
「你敢罵我是狗!」黛安氣得大罵。
兩個女孩差點又大打出手,但在眾人的制止下,才阻止了另一回合的戰爭。
之後,兩人都被叫進校長室,而這個學校果然不是什麼公私分明的好學校,黛安讓校長微笑的請回家去休息,徒留雷芷彤被叮得滿頭包,還說會找她的僱主到校來談談才放她走人。
這麼一鬧,時間早已經超過中午,一想到舒菲可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雷芷彤連忙往校外沖,卻沒想到還有一個不死心的人在校門口等她。
「彼得,我拜託你行不行,你要真喜歡我就先去討好那個神經病女人,叫她少找我麻煩,也讓我可以喘口氣,OK?」她向彼得求饒,實在是受不了了。
彼得微笑的看著她,「那不是對她太好,而你也白打她了?」
雷芷彤眨眨眼,錯愕的看著他,然後一抹笑意飛上美眸,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看來他挺不錯的!
她瞥了停在他身後的哈雷機車一眼,「你的?」
他點點頭。
「太好了,麻煩你載我回去,我得趕回去當保母了。」
「妳?保母?!」
看到他驚訝的眼神,她也笑了出來。是啊!沒想到她這個大小姐居然能當兩個月的保母,她愈來愈佩服自己了。
第五章
「你要回去了?補眠嗎?」
時間下午一點,在辦公室的丹尼斯還忙著找一些老同學、老朋友,約他們明天到費德勒的家去烤肉聚會,卻看到他臉色怪怪的拿著西裝及一迭電話帳單,步出私人辦公室。
「怎麼了?」他從座位上起身。
費德勒爬爬劉海,「沒什麼,要找一個人算帳而已。」
「算帳?」
他點點頭,「今天下午你幫我到劍橋跟牛津附近的幾家連鎖書店去走走繞繞,私下做個評比記錄後,放到我桌上。」
「哦。」還真是難得,總是親自到旗下連鎖書店去走走逛逛,看看店裡氣氛,客人待的區域人數多寡,整個店內動線評估的好友,居然會將這定期親為的工作交給他。
不過,也許是他最近睡眠品質太差、太累了,因為一向優雅的他最近黑眼圈挺深的。
費德勒搭乘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開車出了公司大樓後,直奔回家的路。
半途中,手機響起,他接起電話,竟是凱薛爾學院的校長打來的。
對方將雷芷彤跟黛安在校園打架的事向他說明,還要他這個僱主讓她寫張悔過書到校,並聲明不會再犯,不然校方極可能會拒收她。
「我明白了,謝謝。」費德勒切斷電話,卻見到一輛哈雷轎車超越過自己的朋馳,而機車後座的嬌小女子……
他藍眸半瞇,看著臉上明顯掛綵的雷芷彤雙手環抱著一名男孩的腰,機車一路奔馳到他的房子前,在看到前座的男孩拿掉全罩式安全帽後,他認出那是彼得。
由此看來,那天黛安在飯店說的女孩肯定就是雷芷彤了!
他看著彼得跟她笑說了幾句,愉快的點頭後即戴上安全帽騎車離開。
這時,他才將車駛進庭院,只看到她聽見車子引擎聲楞了一下,回頭看他。
同時間,大門突地打開,舒菲急急忙忙的跑出來,將手中的奧斯卡交給她,「他吃飽了,可我來不及,我先走了。」
看到費德勒的車子,舒菲連忙跟他點一下頭,就匆匆離去。
雷芷彤抱著吃著棒棒糖的奧斯卡,注意到甫下車的費德勒神情不好,尤其那雙看來、水遠無害的藍眸居然可以看到兩簇火光。
「進來。」他越過她時,冷冷的開口。
怎麼她有一股不好的預感閃過腦海?!
她皺起柳眉,跟著進了屋子。
費德勒坐在沙發上,桌上擺放著一堆電話帳單,她一看,大概明白他在氣什麼了,隨即乾笑兩聲的坐下身來。
他先盯著她臉上三條血痕已乾涸的抓傷,視線再從她的上半身往下打量,看到她的手上也有瘀青、抓痕。
雷芷彤被他看得渾身不對勁,而且氣氛也凝滯到讓人有些受不了,尤其奧斯卡這個老是吵吵吵的娃兒,現在居然很認真的吃著那根棒棒糖,什麼聲音也沒有。
「你到底在看什麼?」她忍不住出聲打破讓她覺得很不自在的靜謐。
「不痛?」費德勒以眼示意她身上的傷。
她聳聳肩,「沒感覺了,彼得要載我去敷藥,但我急著趕——」她倏地住了口,錯愕的問:「你早就知道我跟人打架了?」不然,怎麼一點都不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