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色丕變,「等等,你不是說紅心果一定能繫住緣分的?」
「我是這麼說過沒錯,但你也知道,紅絲線牽住的兩人都不一定能真的成為眷屬,要不然,天下哪來那麼多的怨偶或失戀男女?有些因素不是我這個月老能掌控的。」他尷尬的說著,其實也是滿心內疚,總是辦事不力嘛。
不過,他頓了一下,老實的道:「但這緣分三分命定,七分經營,就我這個老媒人的經驗,喬仙子那一對的機會還是有的,就怕有人得傷心好幾回,哭泣好幾回。」
那她還能說什麼?如果真如月老頭子所說……
紫霞看著兩個瓷偶,決定還是入夢勸慰喬羽一番,鼓勵她去經營她的愛情,總會撥雲見日的……
*
台北希爾頓飯店的日式料理餐廳裡,歐陽瑋夫婦、江潔及歐陽彥君等四人邊吃飯邊覷著一張臭臉的歐陽雍正。其實若認真算起來,他們已經看這張臭臉三天了,但他們真的不明白他在臭什麼?
甫出版,還熱騰騰的時尚雜誌跟報紙,都對他首場時裝秀給予很高的評價,許多名人猛下訂單,更有人期待他在完成巡迴展後,能回到台灣再籌備第二場秀,這在在都令人高興不已,他怎麼還臭著一張臉?
再說,待會兒還有客人要來呢,他這樣怎麼可以?但無論大家怎麼問他,他什麼也不說,就不知他從何時變成一個悶葫蘆了?
其實,歐陽雍正會悶悶不樂還不是因為喬羽,他一想到是由她主動說出「結束」兩宇,他就氣得想吐血!
可他不會讓一切就這麼結束的,更不會讓她仗勢著合約上那條影響學業的爛條款逃之夭夭!
他剛剛在來這兒之前,已經打過電話給她的校長彭蒙德,並和他談妥,她跟他出去走秀,不僅不會影響學業,還可以提前拿到畢業證書。
他瞥了手錶一眼,他該去告訴某人這個好消息了。
他站起身,對著家人道:「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等一等,要走可以,但別忘了晚上七點到這個地方。」陳盈秀連忙起身交給他一張名片,「我跟我的高中同窗睽違了二、三十年,一直到前天才見了面聊了一下午,但讓我驕傲萬分的兒子還沒在人家面前亮過相呢。」
他蹙眉,「媽,我不想去。」
「就算你幫媽一次,滿足一下我這個做媽的虛榮心,讓她看看我生的兒子真的很帥,當然,你不會無聊的,我聽她說她女兒也是個大美人呢!」陳盈秀會強迫兒子去,還不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跟好友結成親家,那不是很好嗎?
歐陽雍正抿抿唇,如果跟他們他說沒興趣,他們一定會很錯愕,想他這個花花大少怎麼會對女人沒興趣?到時一定會集體打破砂鍋問到底……
算了!還是去吧。
「好吧,看在有美人的份上我會過去,但這會兒我先走了。」
歐陽雍正看也沒看那張名片一眼就放進西裝口袋,朝眾人擺擺手離開了。
歐陽家人面面相覷,覺得他這幾天真的很怪。
而歐陽雍正駕車到喬羽的住處,美人兒看到他,表情不太好,可在他告訴她,他已跟她的校長談過,校長同意讓她跟在他身邊實習,甚至只要在期末前交出設計圖稿及作品讓教授打分數,她的畢業證書還可以提前拿到的消息後,美人的臉色是更差了。
「你詢問過我的意見了?到底是誰讓你這麼自以為是的決定我的事?」
「我的決定就是決定。」他口氣狂傲。
「但這是我的人生。」
「遇上我,你就沒有自己的人生了,你的合約就是賣身契!」
瞠視著他冷峭的俊臉,她氣得發抖。但她沒有立場拒絕,歐陽雍正拿合約壓她,所以她只能再當一次聽話的小綿羊。
「我要收拾行李,請你離開。」
「很好,明天七點在中正機場!」他滿意的撂下這話就離開了。
喬羽一個人靜靜的折疊著衣服,她得跟著他到北京、巴黎等數個大城市,她的心還能承受多少?她是再次屈服抑或心碎?
「鈴鈴鈴……」
她的手機響了,咬著下唇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喂?」
「小羽,我是媽媽……」
是她母親打來的,說她的高中好友在明早就要離開台灣,上回人家到家裡沒見著她,這次兩家約在東區的羅倫斯法國餐廳,說要好好看看她這個美麗的女兒,所以她絕不能失禮,一定要過去一趟。
可是她真的不想去,但拗不過母親一而再再而三的請求,還是答應前往……
第八章
羅倫斯法國餐廳位在東區一棟大廈的十六樓,一大片的落地觀景窗,讓客人在用餐時可以俯看街上的車河,或仰望天空景致。
晚上七點,名為「席蘭房」的包廂裡,喬又豪、朱樺娟及小女兒喬欣還有歐陽一家人都已坐定位。
雙方閒話家常,一方面也等兩個遲到的人。
人小鬼大的喬欣擠眉弄眼的想引起歐陽彥君的注意,他長得帥嘛,而她正處於愛作夢的年紀……
「你喜歡彥君是吧,不過,他已經有個很好的女朋友了。」江潔笑瞇瞇的對小美人道。
聞言,喬欣有點嬰兒肥的臉一下子皺成了肉包子,但隨即又舒緩開來,其實她早該猜到的,這麼帥的男人怎麼可能沒有女人?不過……她好奇的問著江潔,「那歐陽伯母神秘兮兮的要我們看看她的驕傲,還說是歐陽家的驕傲,指的到底是什麼?」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她噘起嘴兒,目光又回到帥哥身上,沒辦法,他是這一桌最吸引她的,不過,她怎麼越看他越覺得他像一個人,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是誰……
叩叩兩聲,門隨即讓人打了開來,一身亞曼尼灰色西裝、立領白襯衫的歐陽雍正丰神俊朗的走了進來。
瞪著他,喬欣終於想到歐陽彥君像誰了,她笑指著他,「哈,你們是兄弟嘛!」她像風一樣的離座跑到歐陽雍正身邊,抬起頭來看著他,「——我姊呢?她以前是忙得不常回家,可自從跟你在一起後,她一個月回家的次數以五根手指頭來算都嫌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