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碧珊沒想太多,即笑咪瞇的看著柳心韻在小金、小銀的陪伴下往後院去。
但柳心韻可就不開心丁。
閻飛然弄回來了黃金魚,竟是扔給卑賤的總管,讓他養在偏僻的小池裡,可見得他真的沒有將她放在心裡。
她氣,她恨,恨死了那個該死的將他注意力全部吸引走的臭村姑!
*
閻飛然帶著孫瓊頤來到了蘇之農的家,沒想到四個好友正圍在一塊兒飲酒作樂,還找了怡紅院的妓女一起同歡。
當然,妻管嚴的蘇之農身旁坐的可不是妓女而是妻子唐欣。
「今天下紅雨啦?你捨得離開床鋪,將這個天仙美人帶出來了?」
「就是,這幾天你跟她老關在房裡,難得跟我們聊上幾句,我們才改地方聚會。你倒厲害,也跟來了。」
「坐坐坐,坐下來聊,還是想換個地方辦事?」
林嵐浩、鄭秋遠、馬漢文三人相繼出聲調侃。
「是借地方,但非辦事。」閻飛然微笑的看著幾人。
「不辦事借什麼地方,先坐下來同樂一下。」
大夥兒將他拉著坐下,唐欣看幾個男人就淨調侃著閻飛然,卻疏忽了一旁的白衣姑娘,再瞧瞧她一臉的不自在,和善的開了口。
「我是蘇之農的妻子唐欣,你一定就是那個大美人孫瓊頤,對不?」
她羞澀的點點頭,這唐欣人如其名,笑盈盈的,人長得也美,只是——
她的目光移到馬漢文等三人身旁三個濃妝艷抹的女子,「我不知道他們也都成親了。」
「他們?」
唐欣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這才明白她誤會了。
正想解釋,沒想到孫瓊頤已開口喊了她們,「馬夫人、鄭夫人、林夫人你們好。」
幾個煙花女子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笑得花枝亂顫,「呵呵呵……這小女娃兒好可愛啊!」
「可不是嗎?我頭一次被人這麼『尊稱』耶。」
孫瓊頤看著幾人笑得嗲聲嗲氣的,更不明白了,唐欣輕拍她的手,附耳說了些話,她這才明白自己搞錯了。
她一臉尷尬。
「我們剛剛跳舞、唱歌給這些爺兒們助興,再來換蘇夫人表演了——」幾名妓女熱絡的將孫瓊頤拉到位子坐下。
「可——」
「真的不必了,我跟她真的還有事,先借個房間。」閻飛然拉著孫瓊頤就往西廂的房間去,對幾個人發出的暖昧笑聲理都不理。
一進客房,他擁著她,努力的綻放男性魅力,一邊道出他欺騙她的種種,反正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她已經是他的人了,應該也不會是個例外吧……
第五章
一片靜默。
閻飛然凝睇著坐在他對面的孫瓊頤,該說的他都說了,而她的反應其實也在預料之中——淚如雨下。
「我很抱歉有關黃金魚的一切事情,不過,我並非故意騙你的。我娘、柳姑娘這會兒應該都在我家了,我不帶你出來將話講清楚也不好。」
她咬著下唇,拭去了臉上的熱淚,「那、那條小黃金魚兒呢?」
「給謝總管養著,你放心,活得好、長得好。」
她頗感欣慰的點點頭,再看著他哽咽一聲,「所以你是為了柳姑娘去捕黃金魚的?一旦有了黃金魚,你就能跟柳姑娘成親了?」
他莞爾一笑,「就是如此。」
「啪」地一聲,她揚起手,動作快速的摑了他一記耳光。
他撫著火辣辣的右臉,難以置信的瞪著仍然淚流滿面的她,「你——」
「爺爺說得對,外來的人都太虛偽狡猾了,而你肯定是其中之最。」她眸中竄起兩簇怒火。
「該死的,我以為坦白從寬,你居然送我一巴掌?!」而且她的反應會不會太慢了點?
「我不懂得什麼叫坦白從寬,我只知道人要守信、誠實,不該騙人的。」她是越想越不值、越想越生氣啊!
他嗤笑一聲,「傻瓜,每個人都是活在謊言裡的。」
「你胡說。」
「我沒胡說。再說了,也是你爺爺逼我帶你出來的,你若真要怨就怨你爺爺吧。」
她的心泛涼,「你好無情,那我們之間的那事兒又算什麼?」
他那邪氣的黑瞳閃過一道嘲諷眸光,「對外面那群妓女而言那叫賺錢的事兒,對我們而言,當然是愉快的事兒。」
「還有呢?」無關愛嗎?
「還有什麼?沒有啦。」
見她臉色丕變,他不由得緩了口氣,「頤兒,我坦白不是要跟你吵架的,事實上,我仍然希望你住在閻府裡,我們還是可以在一起。」
「我不要!我討厭你!」他根本不在乎她!
「討厭?!」他笑了起來,「是嗎?我在你的櫻唇親一下,往你的胸脯摸一下,你馬上渾身發軟了,這樣叫討厭我?」
「哼!」
她氣極的轉過頭去,無法否認他的話,身子氣不住的顫抖,逞強的樣子讓人感到心疼。
他搖搖頭,沉沉的歎了一口長氣,「好,這件事暫時就這樣算了,你先跟我回閻府去見我娘——」
她悶悶的回答,「我不要。」
「那你想留在這兒?想露宿街頭?還是想走上幾百里遠的路回龍頭渚去?」
她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她是無處可去。
「別哭了,一切都沒改變,你哭什麼?」
她哭什麼?她哭自己的無知、愚笨、不自量力。
她只是一個小村姑,卻妄想的認為自己有獨特之處,能讓這名尊貴猖狂的俊俏公子對自己傾心。
直到離開蘇府後,她的淚水還是沒有停過……
*
「她就是那個天仙美女?!」
閻府的正廳裡,柳心韻看著閻飛然帶著一個哭得眼睛、鼻子、滿臉紅通通的女子進來後,低聲的問身後的小金、小銀。
兩人看了看她,點點頭,「應該是她沒錯。」
真是的!這樣的女子哪能跟她比較,這兩個丫鬟的眼睛是瞎了不成!
「她就是那個村姑?」孫碧珊也提出同樣的問題,犀利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起孫瓊頤。
「娘,你口氣幹嘛那麼壞?」閻飛然有些不開心。
「你還說,如果沒有她,你會放著正事不做,成天黏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