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別開臉,不願意看他,但他硬是捏住她的下顎,將她轉過來面對他,「回答我。
「不要就是不要,我要回龍頭渚。」
「不行。」
「為什麼?」
因為他不想違背對她爺爺的承諾,還有,他就是不想讓她走。
但他不想去探究第二個原因,對女人話不必太多,挑逗起她的慾火,有些事情就沒了,這是他的經驗。
他的手、他的唇開始在她身上移動——
她咬著下唇,冷聲道:「我真的不要,你休想要我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
「淫威?」他愣了愣,難以置信的瞪著她,這什麼話?
「我在魚池旁發過誓,哪個男人要我就得娶我,你得想清楚。」
「那也無所謂,柳心韻是妻,你是妾,沒啥差別。」
「我要當妻子不當妾,娶了我,你也只能有我這麼—個女人。你可以嗎?」
「呵!嚴夫子還真會教,他讓你學會貪心了。」他抿唇,表情不悅。
「嚴夫子沒有教我這一點,可讀過坊間的一些書後,我知道人得有所堅持,才能得到一些珍貴的東西,雖然等待的過程會很辛苦……」
談這個,他就沒有什麼慾望。他起身離開了她,「讓我們把話說清楚,我對你是有慾望,你若願為妾,那也沒問題,你自己決定吧。」
語畢,他轉身就走。
她早料到他的反應。「所謂施恩不忘報,那條黃金魚兒是我給你的,既然成就了你的婚事,你是否該報恩?」
「你說什麼?」他轉身過來,啼笑皆非的看著她。
「幫我安排婚事,讓我帶一個丈夫回龍頭渚,那個村落被孤獨佔據太久了,或許多幾個娃兒,能驅走孤獨……」
「你是認真的?」他瞪著她,眸中的冷意凍人。
「我是認真的,我是屬於龍頭渚的,這裡的熱鬧與人心的狡詐我無法適應,也不願意適應,請你成全。」
「成全?」他一臉的冷峻,聲音更是嚴酷如冰。
「是。」她不畏他的冷意,執著的回答。
他咬咬牙,「好,很好,明兒一早,我就幫你找丈夫去。」
該死的,這樣不好嗎?她帶一個男人回去,她爺爺就不會來找他麻煩了,他幹麼火冒三丈的?!
門被他用力的甩上,發出「砰」地一聲,她整個人一震,眼淚隨即在眼眶裡打轉。
她跌坐在地,趴在床上痛哭出聲,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的門又被打開,兩個黑色人影無聲無息的欺近她,待她的眼角不經意的瞥見反射在牆上的兩個黑影時,她驚愕的轉頭,對方一記手刀當頭劈下,她頓時失去意識,癱軟在地。
兩名黑衣人將她裝進麻袋後,拖往後門,上了一輛接應的馬車,在夜色中,往春曉山莊答答前去……
*
天一亮,一夜難眠的閻飛然氣沖沖的去找馬漢文,劈頭就問:「你不是要接收那個村姑嗎?那當她的丈夫成吧?」
「啥?」被他從床上挖起來的馬漢文仍睡眼惺忪,腦袋混沌迷糊的看著他,「你在說什麼?」
「我說那個女人要回那個鬼村落,還要帶一個丈夫回去,她要我幫她找,而你不是喜歡她,人選自然就是你了。」
聞言,他全清醒了,「真的假的?」
「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閻飛然臭著一張俊臉反問他。
是不像,不過,要他這麼一個富家子弟,為了一個女人到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生活?
「你到底肯不肯?一句話就行了。」他毫無耐性。
「可是——」這事當然得三思。
他揮揮手,「說可是就是不願意了,沒關係,我找別人去。」他轉身就往外走。
馬漢文搔搔頭,衝到他前面攔住他,「你幹嘛這麼努力的幫她找相公?而且找就找,幹嘛氣呼呼的?」
「我氣呼呼是因為——」
馬漢文挑眉看他,等著他把話說完。
閻飛然火冒三丈的咬咬牙,大步的越過他就走出去,而接下來的幾個時辰裡,其他三名友人也一一被他騷擾,但大家都感到莫名其妙,不明白他為何要幫孫瓊頤找相公?
尤其蘇之農,他一臉驚嚇的反問他,「你瘋了?你是要我被我娘子踢出家門嗎?居然跑來問我這種問題?」
沒錯,他承認,他是氣瘋了,失去理智了,但這也是那臭村姑逼出來的。
他憋著一肚子怒火回到家裡,春桃、夏荷、秋楓、冬梅四人卻將他團團圍住,焦急的說孫瓊頤不見丁。
「她不見了?」
「是啊,房間裡沒人,一早就沒看到人——」幾個丫鬟急忙點頭。
他蹙眉,難道她回龍頭渚了?怎麼可能,她的丈夫還沒找到不是?
他走到她房間,發現她的衣物都不見了,「原來還真走了。」
「不可能的,她還說要做長饅頭呢,可那麵粉團還放在廚櫃裡發酵,也沒跟我們道別,她不可能走的!」春桃直覺的辯駁,其他三人也點頭附和。
他挑起一道濃眉,「那你們是在暗示什麼?」
幾個人互看一眼,卻不敢說話,她們覺得一定是老夫人將她趕出去的,因為少爺就要成親了,為了怕他的目光又被頤兒佔住,將她趕出去是一勞永逸的辦法。
「你們飯可以多吃,話最好少講,去做事吧。」他也猜到她們的想法為何。
「可是頤兒她——」
「她昨晚就跟我說她要回家,所以她一定是收拾包袱後離開了。」
四人相視一眼,垂頭喪氣的搖搖頭,那完了,她們本還想做最後一搏,看有沒有機會阻止柳心韻踏進閻家大門呢。
而今,主角兒走了,她們也沒望了。
稍後,閻飛然回到自己的房間,心裡有一種難言的空虛感。
她真的很莫名其妙,居然這麼就走了?!
啐!看來她要他安排婚事只是要氣他的,自己也真是的,白白火了一個上午。
一會兒,孫碧珊從外面回來,她笑咪咪的看著兒子道:「黃道吉日都挑好了,就這個月的十五,只有十天,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準備一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