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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頁

 

  「抗議、抗議,你絕對不可以將我留在這兒。」

  龍漓那極細微的聲音傳人君嬉夏的耳朵,她嫣然一笑,朝兩位領主夫人點點頭後,走到桌旁,看著桌上那個木桶裡的魚兒,以低如蚊蠅的聲音道:「兩位領主夫人說的沒錯,魚哥哥,你就在這兒待一會兒嘛。」

  「什麼一會兒?你拜完堂還有洞房花燭夜,誰知道那兩個饞老頭會不會趁機宰了我,將我一片片的吞下肚去?」龍漓的危機意識可高著呢。

  她噗哧一聲,開玩笑的說:「那你可以問他們。魚肉好吃嗎?」

  聞言,他馬上魚肚朝上,做出暴斃狀,再翻過身來,帶著譏諷瞪向她,「好笑嗎?不好笑,因為真到那時候,我已經翹了。」

  她忍俊不住的又笑了出來, 「我是開玩笑的,放心,為了龍王跟龍後,我會帶著你去拜堂跟人洞房的。」

  他擺擺魚尾巴,「洞房就免了喝,你魚哥哥我還不會那麼不識趣,何況,也沒見過魚長針眼的,倒是找個安全點的地方將我藏起來比較實際,母后擔心我會不照約定,以龍魚模樣在山莊裡行動,硬是施了仙術壓制我變人形的仙力,我可沒有兩隻腳可以逃啊。」

  龍漓這話聽來是挺哀怨的,事實上,他已說了不下數十遍,因為他十分好動,來到這裡卻只能窩在水桶裡或臉盆裡。

  唉,自從發現這個山莊除了那冷得不能再冷的天池外,連條溪流、池塘、湖泊都沒有後,他就有一種自找罪受的感覺,挺後悔的。

  他哀怨,君嬉夏倒是笑得柔然, 「我知道,不過,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說我的大劫是什麼?真的不能透露半點口風嗎?」

  「不行,母后有交代,天機不可洩露,她說時候到了,我就會知道該怎麼幫你。」

  她點點頭,一開始跟這條會說話的魚兒接觸,她還以為是在夢中,但連續兩天下來,她跟他問了許多事,他也回答她許多事後,她確信自己並非處在夢中了。

  而且,她再細想自己跟其他姐妹們的習性,尤其瀲夏背後還有一片魚鱗呢,魚哥哥的話就有十足的可信度了。

  而在她跟龍漓小聲對談間,房裡的幾個人神情不一,有的人覺得她行為怪異,也有人覺得她的行為沒什麼,就像有人滿腹心事時,不也對著花兒或鳥兒喃喃自語、傾吐心事,但會笑呵呵的,好像就有點兒給他怪怪的了。

  此時,一名丫環走了進來,跟大領主夫人附耳說了幾句話。

  她點點頭,「我明白了,你先下去。」

  丫環離開後,她走到還在跟魚兒喃喃低語的君嬉夏身旁,「老夫人正在晨雲樓那裡候著,要你先過去一趟。」

  晨雲樓?君嬉夏眼睛一亮,那玉潔跟心華他們是不是已經沒事了?

  她拿起濕帕子、提起水桶,快步的往晨雲樓走去,而晨雲樓門口居然還是門禁森嚴,跟在她身後的領主夫人等人都不得進,僅她一人進到二樓,看到已一身紅袍、頭戴喜帽的雷俞飛也坐在一旁後,她柳盾一蹙,怪了,他的臉色凝重,沒有一絲一毫喜氣的感覺。

  不過,看到曾曼儀從另一個房間裡將雷玉潔主僕及林哲任放出來,宜布「你們都可以自由行動」後,她還是將魚兒放在桌上,難掩興奮的跟雷玉潔主僕相互擁抱。

  她是笑得闔不攏嘴,但主僕倆卻哭得傷心。

  原以為她們是喜極而泣,後來卻發現她們臉上並無一絲喜悅,「怎麼了?不必被關了,你們還是一臉愁容?」

  「讓俞飛告訴你吧,而待會兒的成親大典,則改成丫頭跟哲任入贅我雷家的成親典禮,時間不多了,心華,還不去幫小姐跟姑爺準備一下,該做什麼事,我不是都同你說了嗎!」一身盛裝華服的曾曼儀冷冷的瞪了顧心華一眼。

  她難過的咬白下唇點點頭,走到一臉錯愕的君嬉夏面前,摘了她頭上的鳳冠、取走她身上的霞帔。

  而雷俞飛則自動自發的脫下身上的新郎倌紅袍和喜帽,將其擺放在桌上,他感覺到君嬉夏投射過來的驚愕眸光,但他沒有看她,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跟她說他不再是當家的。

  「你們的身份不同了,剛剛也都穿上喜服了,我就宣你們成為夫妻,這個晨雲樓今晚就暫時給你們洞房用,明天一早,就該到你們的『新家』去了。」

  曾曼儀刻薄的說完話,再瞟了動作慢吞吞還哭個不停的顧心華一眼,「你也想到他們的新家去?」

  她搖搖頭,跟小姐淚眼相對,但動作是加快了,她很快的幫雷玉潔穿戴好鳳冠霞帔,再去幫神情一直很凝重的林哲任穿上新郎倌服。

  在曾曼儀的目光指示下,三人神情各異的步出晨雲樓,曾曼儀則回頭虛偽的朝雷俞飛跟君嬉夏道聲「恭喜了」,這才殿後離開。

  君嬉夏眨眨眼睛,看著神情凝重的雷俞飛,半晌,她走到他身旁坐下,「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沉沉的吸了一口長氣,凝睇著那雙閃爍著困惑眸光的秋瞳,娓娓道來曾曼儀的交換條件。

  她瞠目結舌的瞪著他,難道真是紅顏禍水嗎?事情怎麼這樣發展?

  「為什麼呢?你可以不理我,不要救我的,這樣不是犧牲太多了嗎?」

  「豬啊!我怎麼會有你這麼愚蠢的魚妹妹?男人會犧牲那麼多,就只有一句話,『不愛江山愛美人!』」在桶子裡的龍漓忍不住開口罵她。

  是嗎?君嬉夏傻愣愣的看著雷俞飛那酷酷冷冷的表情,他愛她,可能嗎!

  「君子一言九鼎,我答應要娶你救你就該做到,至於失去的一切,我本來就只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孤兒,那些東西不屬於我,得失間,我看得很開。」

  他說得灑脫,無非不想對她造成壓力,但他對龍天門跟冠雲山莊的一切哪真的放得開?一個從五歲開始就被叮囑接繼的任務,前前後後經歷二十年的時間,不是說割捨就能割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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