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年的過去了,嚴苛而抑鬱的雷威在一個冬夜撒手人寰,龍天門由養子雷俞飛接掌,這一年,雷俞飛已二十五歲,在龍天門待了二十年,武功盡得雷威真傳,所以他管理龍天門也沒人敢有異議,而他也做得很好。
但總舵冠雲山莊是個與世隔絕的地方,他在這裡雖人人敬畏,但散於各地的分舵,有一些分舵主卻有異心,想在老當家駕鶴西歸後,吞下分舵所負責的地盤及財產,因而內哄滋事、與其他分舵惡鬥血拼的事不斷上演,於是武林各大門派莫不發出請他這個新門主平息幫內私亂,還給武林平靜的聲浪。
所以雷俞飛帶著兩名領主東征西討,經過半年的努力,各地分舵主才對他這個年輕的新門主折服,應允會對龍天門繼續效忠,也會命令手下們安分,他這才起程返回冠雲山莊 而在經過多日的策馬奔馳後,他終於見到宏偉綿延的太行山群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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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喜兒,你說的是這裡嗎?」
君嬉夏困惑的抬頭看著這北京近郊,太行山群山中的一處半山腰,目光環繞一圈,這四周林木蒼翠、古松蒼鬱、群峰層疊,除了眼前這個清澈如鏡面的水池,讓她有想一躍而人游個暢快的渴望外,這裡靜得連一絲聲響都沒有,哪會有人家?
但小喜兒今早突然跟她說她想回家了,也記得怎麼回家了,她不放心她,就雇了轎子,主僕二人一同乘轎,由小喜兒東說西指的告訴轎夫怎麼走。
但一出北京城,來到太行山山腳下,小喜兒卻說,她要自己找找看,就跑進山裡了。
沒法子,她只得跟著進來,要轎夫們在山下等著就行,但她沒想到小喜兒的腳程頗快,她追得好辛苦,小腳兒都發疼了,她還一路往山上跑,好不容易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就見她站在一池水光雲影相輝映的碧湖前,杵立不動。
「我的家就在這附近哦,小姐。」她轉過頭來,憨笑的道。
應該是在這附近吧,要不然,小喜兒哪會那麼熟悉的一路往上跑。此地萬籟俱寂,好像沒有人在附近,看著這池鏡湖,她真的很想跳下去,尤其她帶在身上的含水帕子都有點兒幹幹的了……
跳下去玩,應該不會有人看到她吧?
君嬉夏笑咪咪的拍拍小喜兒的手問:「你確定你家就在這附近?」
小喜兒憨憨的點點頭。
「那我游一下,待會兒再帶你去找你家好不好?」
小喜兒再點點頭,下一刻就看到她這個抗拒不了水的嗜水美女,脫下了身上的雪紡裙袍,僅著一件肚兜跟褻褲來到湖邊。
君嬉夏再看了看四周,沒人呢,她勾起嘴角一笑,她老早就想試試裸泳的滋味了,她在家中專屬的池子雖然是男僕止步,但仍有多名侍女在旁守著、候著,就是要防止有人不小心闖人,讓她春光外洩了,所以她從不曾光著身子盡情玩水呢。
她眉開眼笑的將身上僅存的衣褲全脫了,噗通一聲,跳到湖水裡去感受那不受任何衣物拘束的暢快感。
呼!原來全身赤裸裸的在池中與水接觸是如此美妙舒服的事,她開心的玩著,笑著,壓根沒有注意到小喜兒正無聲無息的潛入水中往她游去。
突地,她感到肩膀上好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隨即感到身子一麻,一下子就不省人事。
小喜兒抱著昏厥過去的她離開水中,正想幫她穿上衣服時,卻聽到遠方傳來踏踏的馬蹄聲。
她臉色丕變,「糟了!我得快一點!」
無暇幫君嬉夏穿衣裳了,小喜兒撕掉臉上那張憨傻的人皮面具塞入懷中,露出一張清秀潔白的臉蛋,再急急忙忙將君嬉夏那堆衣服、鞋子塞入一邊的草叢裡,接著再點了她的閉氣穴,帶著她縱人湖中,直探很深很深的湖底,撥開水草,有一堆大小不一的石子,若不細看根本看不出其中七顆石子,排列成北斗七星陣。
她在其中的兩顆星轉了一下,一個水門驀地升起,再按了另一旁的機關按鈕,門開了,她連忙帶著君嬉夏進入通道,奇的是,這裡就連一滴湖水也沒有。
其實這裡就是冠雲山莊上下山對外的秘密通道,知道的人除了雷威本人外,只有他的母親曾曼儀、女兒雷玉潔以及養子霄俞飛,當年幫忙建造的工人上千人都遭雷威滅口了。
至於小喜兒如何會知道,是她真正伺候的主子雷玉潔洩的底,才讓她這次離開冠雲山莊時,不必拿著外出的令牌,經過那些大大小小的機關陣仗,而是偷偷的出去,偷偷的帶一個人回來。
思緒間,她解了君嬉夏的閉氣穴,抱著她通過密道,仔細想著主子說的要到門主的「冠雲樓」得往右邊那一條,另外兩條則分別通往祖奶奶曾曼儀的「文雲樓」、小姐的「晨雲樓」,她可不能走錯,要不,若撞上祖奶奶,她的小命還有美人的命全休矣!
她揮揮額上因緊張而冒出的冷汗,看看交叉口,做了一個深呼吸,往右邊那條施展輕功而去,不久,她來到一扇門前,摸了摸一旁的按鈕,門開了,她眼睛瞬間一亮,太好了,果然是門主的臥房呢。
沒有一絲遲疑,她將君嬉夏放到床上去,再拿起被子將她從頭蓋到腳,僅留個小縫讓她能呼吸後,即躡手躡腳的從密門離開,快步奔回小姐的晨雲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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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嬉夏覺得很不舒服,她的手習慣的去摸索那一條隨身的含水帕子,但摸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東西,這沒碰到水的感覺讓她渾身都不對勁。
她皺起柳眉,隨即張開了眼睛,這才發現怪怪的。
她何時在床上睡覺時會將被子蓋著臉的!簡直像死人嘛,她直覺的伸手要將被子拉開時,怎麼她瞠目結舌的看著自己赤裸裸的手臂,然後,再將被子往上一撐,目光一路溜向自己赤裸的胸脯、平坦的腹部還有一雙勻稱的腿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