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尷尬的摸摸鼻子,原本想矇混過去不談她,怕他難過,但現在不說又不成。
「她……她讓一個英俊挺拔,但說話有些瘋癲的男人帶走了。」
「你說什麼?!」雷俞飛倒抽了口涼氣。
韋元達將他跟連德軒在山下遇到那個翩翩公子,還打起架的事略述一番,「我們明明看到他往北京城的方向來,怎知問遍了這裡的人,居然沒人看到他們,君嬉夏的父親君昀得知我在詢問君姑娘的事情後,還三天兩頭的往這兒來說要見我,我……我只能躲了。」
如此判斷,是那名男子救了他跟嬉夏,但他怎麼會知道冠雲山莊已是一片汪洋?而他又將身受重傷的君嬉夏帶到哪裡去了?另外,他為何稱她妹子?
一連串的疑問在他腦海,但暫時無解了,他看看這間舒適寬廣的豪華房間,「那這裡就是北京分舵?」
「嗯,自從我將你送來這兒後,分舵主姚年可是找了城裡大大小小的大夫來醫治,但他們一診脈全都搖頭,後來,姚年利用跟城裡一些王爺的關係,找來皇宮裡的御醫,還拿了什麼可以起死回生的續命丸給你服用,這才將你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如此說來,我得好好的謝謝姚年了。」
「不必,你是門主嘛,他這個分舵主能替你效勞,開心都來不及了。」
他苦澀一笑,「我不是門主了。」
「不,你還是,我查過了,老夫人只是在山莊裡換掉你而已,但在北京及其他分舵方面,根本沒有得到任何更換門主的消息。」
肯定是擔心群起反抗吧,畢竟他是養父一手拉拔培養的繼任門主……
既然如此,雷俞飛看向韋元達,「你找人繪林哲任的畫像,再傳我命令到各分舵去,我要龍天門總動員,誰能逮到他,我就重重有賞,不過,絕不能傷害到玉潔。」
「我明白了,那君姑娘……」
「我自有打算,你先去辦事吧。」
他點點頭,先行下去了。
看著沉靜下來的臥房,雷俞飛這才讓那股濃烈的不安浮上臉,他能有什麼打算!他根本不知道到哪裡找嬉夏。
現在惟一能做的是趕緊讓身子恢復,如此,他才有體力去找她……
所以他成了一個很配合的病人,御醫怎麼說,他便怎麼做,再加上姚年差僕傭們備了眾多養身補品,他自己再以內功調息,這一天天過去了、他的氣色也一天天好起來。
在一個月的休養生息後,他的傷勢已完全痊癒,然而,君嬉夏仍沒有任何消息,而林哲任在各地龍天門的動員圍捕下,已暴露行蹤,但也多次挾持雷玉潔威脅眾人撤退,因此,他現在仍在江南四處流竄。
身為門主,雷俞飛打算前往江南親自清理門戶,也為那些無辜送死的人報仇,救回雷玉潔。
不過,在此之前,他得先回山上去看看守著那殘垣不走的祖奶奶。
而另一方面,北海水晶宮裡,君嬉夏在經過一個半月的診療休養後,也準備在龍漓的護送下,先回冠雲山莊,看看能否再見到她這段臥病在床上一直想看到的人
至於此次身受重傷,而有到此海中水晶宮的奇遇,她是心存感激,除了細心照料她的龍王、龍後外,這裡的魚兄弟姐妹還有蝦兵蟹將們都對她很好,也很希望她能留下來。
但如同龍王所言,她並不屬於這裡,在陸地上還有許多愛她的人,而她也想回去跟他們團圓。
因此,在告別淚眼汪汪的龍後及龍王,還有那些魚蝦後,龍漓帶著她住冠雲山莊而去。
而龍後一想到這個女兒還得再經歷一次劫難,忍不住的又哭了。
知她甚詳的龍王將她擁人懷中,「別哭了,你我的介入,雖然讓她平安的從一個劫難逃開,但讓下一個劫難又至,可見嬉夏這孩子注定得跟雷俞飛共經一劫成為患難夫妻,我們就別再插手。」
她想了一下,點點頭,認同了丈夫的話。
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吧……
第十章
再度回到冠雲山莊,但人事已非!
君嬉夏看著眼前殘破的景象,喉嚨艱澀的說不出一個字來。
她的眸光一一掠過被溪流衝垮的冠雲樓、文雲樓、晨雲樓,斷垣殘壁、亂石殘木堆積,早巳不見富麗堂皇的原貌。
沒了,全沒有了!
她搖頭歎息,對著站在她身旁的龍漓道:「我看夠了,請帶我回家吧。」
她請這個魚哥哥先帶她上來看看,原以為可以見到雷俞飛的,因為他說過,只要冠雲山莊還在的一天,他就不會離開。
但如今冠雲山莊滿目瘡痍,他也不知去向。
龍漓搖搖頭,看著這魚妹子,「父王跟母后有交代,我將你送到這兒就該走了。」
「這……」她還想說話,但一眨眼,龍漓居然就不見了。
她難以置信的眨眨眼,不敢相信他就這樣放下她離開,來此之前,她已跟他說了,她傷好之後,很想回家去看看數月不見的父母及姐妹,但又擔心回家後,就沒有機會外出。
何況,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沒有武功、沒有法力的姑娘家,怎麼爬上山,再經過一關關什麼五行八卦的陣仗,上到群峰間的冠雲山莊?
而龍漓有法力嘛,有他幫忙當然沒問題,可沒想到,他居然扔下她走了?
「是誰?!」
一個蒼老的聲音突地打斷她的思緒,她愣了一下,還來不及反應,一個身影隨即在自己的眼前站定,居然是凶婆子。
「是你!」曾曼儀看到她也很訝異,因為除了被破壞的通外密道外,另外可以上到山莊的各個關卡屏障,也因為這次爆炸引發的水患影響,一些陷阱、機關失靈,難以設防,莫名其妙的就射出毒箭、毒液,或是火陣乍現。
而五行八卦陣也出現危機,那些依序排列的陣法被殘樹亂石打亂,熟悉走法的大領主甚至被困在陣法中出入不得,若不是她在察看山莊內外的損失情況時,入林看到他,他恐怕還出不了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