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著一路都哼著曲兒、喜形於色的老婆,袁皓大概知道幫她出書的「春天出版社」又來要稿了。
兩人一下車,老總管阿麥就快步的從大門後奔下階梯。
他喜孜孜的對周芯蕎道:「一切都搞定了。」
「真的?太好了!謝謝你,阿麥。」她向前給了這個年近六旬、一頭花白的老總管一個擁抱,也藉機附耳悄聲吩咐,「你所謂的『一切搞定』也包括我公公、婆婆他們要準備的東西嗎?」
「當然。他們一早就出去了,快十二點才回來,帶回不少東西呢。」
「那他們現在人呢?」
「又出去找衣服了,說少了些看來較有威嚴的衣服。」
「也對,兩個老頑童,的確沒有LKK的衣服,是該去採購一番。」
袁皓離他們大概只有三步遠,但兩人的聲音真的很小,嘰嘰喳喳的,完全聽不出在說些什麼。
但他其實也不必太費力去猜,在他家通常是芯蕎一個人寫稿,家裡大大小小都得陪著她演戲。
而他這個正牌老公更是她的最佳男主角,雖然每一次,他都是演得心不甘、情不願的,但因為她趕完稿後,他這個被忽略的老公就有「甜頭」可吃,所以為了後面的「床上服務」,他還是勉為其難的配合演出。
「好吧,這次要寫什麼?」
他走近說著悄悄話的一老一小。
周芯蕎燦然一笑,回頭挽著老公的手,「到二樓客房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看她那雙美眸熠熠發光,袁皓的心就愈不安。
因為這通常表示這次書中男主角的角色很特別!
周芯蕎帶著老公上了二樓轉角處的客房,當袁皓一看到房內被佈置成一間攝影棚時,他的眉頭一蹙,再看到桌上擺放著一台專業照相機,與一大堆不同款式、布料的丁字褲後──
他莞爾一笑。呵呵……看來他是自己嚇自己。
袁皓走過去,拿起那些款式前衛的丁字褲看了看,再回頭看著笑咪咪的老婆。
「我懂了,妳現在在寫『職場女郎系列』,所以妳打算以女內衣模特兒跟男攝影師的愛情故事當題材。」
她緩緩的搖頭,眸中的燦光更炫目了,「不對。」
「不對?」
「嗯唔,你說顛倒了。」
「顛倒?!」他愣了愣。
「我的臀部有那麼大嗎?當然,你的也不大啦,但是我褲子的Size應該沒那麼大吧。」她俏皮的指指自己跟他的下半身。
他恍然大悟,眼睛跟著一瞪,「妳是說──這是買給我穿的?」
周芯蕎巧笑倩兮的用力點點頭,「嗯,這是男人穿的丁字褲,當然是給你穿的嘍。」
「不行!」他想都沒想的就拒絕了。
要他當攝影師,拍拍老婆性感的模樣,他還可以接受,反正她只是要他扮扮書中人物,跟她對對戲,好啟發她的寫作靈感而已,這並不難。
但要他這個大男人穿那件小小的丁字褲讓她拍照──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
「拜託嘛,這些褲子還是你媽跑遍各個百貨公司的男性內衣專櫃,去幫我搜購回來的。」周芯蕎雙手合十的拜託他。
袁皓難以置信的看著她,「這麼說,媽她……那爸也……」
她得意的又點點頭。他們兩老一向是她的「最佳拍檔」。
該死的!他早該想到爸媽一向都熱中於「角色扮演」,每本小說都要求芯蕎得讓他軋上一角過過癮,所以他們會熱情的提供她所需的一切,並不稀奇。不過這次要他當個穿丁字褲的男模特兒,他們居然也覺得OK?!
不成!這次他是吃了秤錘鐵了心,絕不答應!
他這個老婆太奸詐、狡猾了,日後,她絕對會拿他穿這些丁字褲的照片,「要挾」他配合她一次又一次的扮演書中人物。
屆時,他不就永遠都翻不了身?
「袁皓──」她撒嬌的抱住他的腰,仰頭看他,「拜託嘛。」
「不行!」他也擁抱她,但抱歸抱,口氣堅定。
「拜託嘛,我的靈感塞住了,不然,我也不會在你那個很重要的會議出現。出版社那邊給我的時間不到一個月耶,可我實在揣測不出男性內衣模特兒的心態,你就幫幫我嘛。」說完,她還啵了他性感的唇一下。
美色誘人,但他目光清澈,「不行!這一次我真的幫不了忙。要不,妳找別人幫忙去。」
他是生意人,這種會留下證據的事,他哪會傻得配合?!
「找誰呢?難不成你的同學羅傑?」周芯蕎噘起紅唇間,「他肥嘟嘟的穿得下丁字褲嗎?還是找爸、阿麥?他們兩人都六、七十歲了耶,我當然只能找老公你啊。」
「不行!」他還是這兩個字。
唉!她早知道這一次要老公答應很難,因為會留下證據。
不過,誰叫她老公天生就是羅曼史費司,連家世、背景也很符合書中男主角,不借他來啟發她的靈感,不是太暴殄天物了?
既然如此,就先給他嘗點甜頭好了。
她拉著老公的手,走到一旁的貴妃椅坐下。
「別色誘,色誘也不答應。」袁皓一臉堅定。
「是嗎?」
周芯蕎喃喃低語,俯身堵住他性感的唇,溫潤靈活的丁香舌探入他的口中,與他的糾纏,她的盈盈秋瞳深情的凝睇著他深邃的眼眸,修長的十指拉開了他的領帶、解開他的西裝、襯衫扣子,雙手在他溫暖厚實的胸膛來回撫摸,再緩緩的抽開他褲腰上的皮帶後,終於聽到她老公的喘氣聲。
「說好──」她用沙啞的嗓音誘惑著。
「不……不好。」他微喘著氣道。
「好──」
「不好……」但他不小心的逸出呻吟,因為她的手愈來愈不安分了。「芯蕎,我警告妳,妳要是敢挑起我的慾火後,又將我扔在這裡──」他咬牙咆哮,卻又忍不住的逸出另一聲呻吟。
他是該警告她的,由於她的緣故,他成了「怨夫俱樂部」的榮譽會員之一,因為他這個老婆在趕稿時常常忘了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