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是打定主意要跟定她了,為的就是要知道她這一次跳鋼管舞的打工地點在 哪裡,好再進行另一次的破壞。
哼,她才不會那麼笨!
看到他的目光移到車水馬龍的街景後,她連忙拿起背包往後門溜了。
陳珊沂成功的落跑,到尼森跳了一晚的鋼管舞秀後,婉拒了傑克森開車載她回家 的美意,搭乘公車回到家附近已是晚上十一點了。
匆匆的在街頭吃了一碗陽春麵充飢後,便趕著回家,沒想到,等門的人還不少!
除了爺爺奶奶外,雪兒、孔德全在座,當然,還少不了一臉老臭的季斯卡。
她抿抿唇,直接下起逐客令,「夜深了,你們都該去睡了,至於不是該在這兒過夜 的人就該回到飯店去。」
季斯卡面無表情的走到她身邊,拉了她的手就往外走。
「你幹什麼?」她不悅的低聲問他。
「我們出去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
「是嗎?你希望爺爺奶奶知道你今晚去的地方不是什麼該死的學校?」他咬牙切齒 ,以她一人聽得到的音量威脅她。
她一愣,隨即氣憤的咬牙怒罵,「小人!」
「隨便你怎麼說,你出不出去?」
「好!那你總該放開我的手。」她氣憤的盯著被他抓痛的手臂。
他依言放開了他,看她回頭,勉為其難的擠出一絲笑容,對著陳榮明夫婦道:「我 跟她出去談些事,你們先去睡,別等我。」
「可是……」陳榮明夫婦倆怎麼安心呢!瞧那個季斯卡這會兒臉色還陰晴不定呢!
「陳爺爺、陳奶奶,沒事的,侯爵只是想叮嚀陳姐姐一些事情而已。」雪兒難得替 季斯卡幫腔。
季斯卡神情稍見緩和,「爺爺、奶奶,對不起,尚恩這回除了煩請我拿支票給你們 外,也直言,如果他的女兒有不好的行為舉止,我這個好友也得替他稍微勸解」下。」
「不好的行為舉止?珊沂嗎?」陳榮明臉上滿是憂心。
「不,爺爺,根本沒有的事。」陳珊沂想反駁。
「也不是什麼不好的行為,可是她同個小男生共騎一台小綿羊總是不安全,我想跟 她談談,這個月十八,她就滿十八歲了,我希望她去學開車考駕照,開車總是安全得多 。」季斯卡平靜的陳述。
聞言,陳榮明夫婦倆的臉色皆才放鬆些,他們點點頭道:「你就聽話,跟侯爵好好 談談,懂不懂?」
「我?」她又不能對自己的爺爺奶奶生氣,只好恨恨的送給他一記超級大白眼,氣 沖沖的朝前院走去。
季斯卡對兩個老人家點點頭,跟了上去。
陳珊沂坐在前院的木椅上,在瞄見爺爺奶奶房間的燈亮起後,馬上對著走過來的季 斯卡開炮,「你很過份,莫名其妙的跟我爺爺奶奶說小綿羊的事做啥?還要我學車?你 是不是吃飽撐著,沒事淨管我的閒事?你很煩你知不知道?」「而你相當的不乖!」他 的表情比她的怒顏更加嚇人。
她抿抿唇,「我十八歲了,什麼乖不乖的,你很莫名其妙。」
「你去跳鋼管舞了,是嗎?」
「那是我的事。」
他神情森冷,「你沒有絲毫的羞恥心嗎?」
她抬高了下顎,「我不偷不搶,有什麼好羞恥的?」
「你賣弄色相賺錢!」
「那也得我有本錢出賣色相,別人才肯掏腰包來讓我賺錢。」
聞言,季斯卡氣得語塞,他知道世界在變,女人的自我意識也跟著飆漲,而且一代 比一代更有主見,可是她是他深愛的女人啊,她的靈魂不該跟著這個多變的世界起舞, 她該保有它最初及最真的心才是!
「你不該如此的,你被這個大染缸給沾染了不好的……」
她受不了的打斷他的說教,「我知道你是法國貴族,什麼第十幾代侯爵,但你畢竟 是現代人,若要說的是什麼老扣扣的,像老學究的理論,很抱歉,我真的沒有耐心聽你 說完。」
「陳珊沂,你……」認識她幾世,他從沒被她氣得想吐血過,可今天真的被她氣得 胸口血氣翻騰!
「套句傳統點的說法,我們兩人八字不合,我一碰到你,工作全沒了,現在家裡還 莫名其妙的多出一個小妹妹,我勸你還是早點離開台灣,免得我們相看兩相厭!」她再 一次將不悅訴諸言詞。
這一席話讓他心痛極了,這就是他愛了幾生幾世投胎轉世的愛人嗎?
他直視著一臉高傲的她,他相信她的心一樣也高傲的不願接受他的幫助,寧願去跳 艷舞好賺取較高的酬勞,既是如此,他阻擋得了她嗎?
他黑眸危險的半瞇,不,他該做的是將她帶離這兒,回到他的地方去,在法國,他 可以逼她回學校上課,受好的教育……思及此,他心中已有決定,明兒一早他就要來找 陳榮明夫婦談談,當然,勢必得將陳尚恩再扯進來,才有辦法讓他們答應讓她和他一起 回法國。
陳珊沂不知道陷入沉思的他在想什麼,但就他俊顏上的堅決神情,一陣戰慄傳遍她 全身,她渾身冰涼,彷彿自己的下半輩子都會困在他這雙深邃的黑眸中……季斯卡深深 的凝睇著她,久久才回轉身子喚著站在稍遠的孔德,「我們回飯店去。」
孔德從走廊走了出來,「是。」
陳珊沂看他連再見也沒說就跟孔德相偕離去,不由得噘起嘴兒抱怨,「什麼跟什麼 嘛,莫名其妙!」
悶了一肚子氣的她忿忿不平的踱回房間,躺在床上,卻是一夜輾轉難眠。
「什麼?尚恩生病了,希望珊沂能到法國去探望他?」陳榮明錯愕的看著季斯卡 ,他上午九點不到就到他家裡通知這個消息。
「他要不要緊?怎麼也不打電話回來給我們這兩個老的?」林金菊憂心忡忡的追問 。
季斯卡一見兩老焦慮的神情,多少有些愧疚,這是拐誘陳珊沂離開台灣的借口,卻 讓兩老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