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森一臉陰森的站在門口,凶狠的目光直瞪著像洩了氣的氣球癱軟在地上的劉莉 。
乍見他的神情,陳珊沂柳眉一擰,她從沒在他身上見過這樣的表情,到底是怎麼一 回事?
「出去!」傑克森冷冷的睨著動也不動的劉莉。
她蒼白著臉,點點頭後,想站起身,奈何全身無力。
陳珊沂彎下腰拉她一把,卻被她粗魯的推開,同時間,她也瞥到她眸中閃爍的陰沉 怒火,她恨她,而且是恨之入骨!
幹麼?她知道她討厭她,但她眸中的恨意也太深了吧!
傑克森憤怒的走近劉莉,毫不憐惜的拉起她的手,將她拖到外面。
陳珊沂看了頗不以為然,更不明白他們這對夫妻是怎麼了,不過,清官難斷家務事 ,她也甭多事。
傑克森將面如死灰的劉莉拉到吧檯邊,以她一人聽得到的音量道:「你最好待在這 裡,不然看我怎麼跟你算帳!」劉莉全身顫抖,一股冷意從腳底流竄至四肢百骸,看著 他轉身走回辦公室,將門關上後,她恐懼的頻嚥口水。
她要逃,傑克森絕不可能饒了她的,她顫抖著身子,跌跌撞撞的跑出PUB……辦公 室內,陳珊沂站在辦公桌前,等著傑克森拿薪水。
不過,他卻一直慫恿她喝下他為她倒的一杯茶水。
「你喝。」
「傑克森,我從國中開始就在PUB混,PUB裡的飲料能不能喝,我心裡有數,再說, 我不是笨蛋,你莫名其妙的硬要ど我喝上一口,我更不會喝。」她冷冷的看著他道。
傑克森的目光移到桌上那杯茶,他的確在茶水裡下了藥,因為她絕對不會乖乖的讓 她將自己待會兒即將抽取的血液輸人她的體內,而這卻是她成為吸血鬼的必要過程,她 必須擁有他的血……「薪水快給我,我還有事,得離開了。」陳珊沂不耐的再次催促。
傑克森將目光移回她身上,他不想傷害她,可是她如果不肯喝下這杯茶,那他也只 能以粗暴的方式對待她了。
他站起身,拿出薪水袋交給她,她點點頭,低頭將薪水袋放進背包時,他用手刀毫 不遲疑的劈向她纖細的脖子。
她錯愕的逸出一聲痛苦的呻吟,黑暗隨即淹沒了她……他適時的抱住昏厥過去的她 ,先將她放在一旁的沙發床上後,再用已準備好的繩子將她捆綁固定在床上。
她沒有喝下那杯摻有安眠藥的茶水,因此他也沒有把握她會昏睡多久,所以這個動 作是必須的。
然後,他在一旁的沙發椅坐下,拿出針筒開始為自己抽血…… **
凱悅飯店裡,季斯卡和孔德各自注射一針筒新鮮的血液後,準備前往陳家四合院 接陳珊沂。
季斯卡看著孔德仔細的將近十袋的血液,小心的擺在他們特製的行李箱底部一個微 計算機控溫的保鮮盒中。
這個行李箱方便他們四處旅遊甚至開會時,可以適時的補充血液,而且一旦受傷失 血,他們更需要它們來迅速回復體力。
近幾百年來,他之所以會開幾家醫院,甚至在特定地點設置捐血車,一方面是方便 他們得到血液,一方面也可以救人。
再者,孔德不僅是他的隨身總管,更是領有執照的醫生,因此,拿血袋的事,幾乎 都是他以醫生的身份自醫院血庫取得,而這樣的生活,可能得一直延續到永永遠遠…… 喟歎一聲,季斯卡不再多想,直視著孔德道:「雪兒行李箱裡的血袋還夠吧?」
孔德的濃眉皺得緊緊的,似乎沒有聽到他的問題,而沒有回答。
「孔德?」他不解的走近他,拍拍他的肩膀。
孔德沉眉看著季斯卡,「好奇怪……」
「什麼好奇怪?」
「陳珊沂的磁場一下子變得好弱,這是我們到台灣這一個多月來,她的磁場頭一次 這麼弱。」
「為什麼?」季斯卡的心猛地一震,難道她出事了?
「我也不知道,可是侯爵你知道的,我對同族人的感應都沒有感應她的磁場來得強 ,何況我們這會兒人都在台北,這情形很不尋常。」孔德難掩憂心。
季斯卡的心跳如擂鼓,感到很不安。
他快步的走到電話旁,撥到陳家,「喂,陳爺爺嗎?珊沂人呢?」
「珊沂啊,她說要到老闆那兒去領個薪水馬上回來,不過,到現在還沒看到人呢, 怎麼了,出事了嗎?」陳榮明也被他略帶焦慮的口吻給弄得緊張起來。
老闆?珊沂這星期只在尼森打工,而她的老闆傑克森今早才過來一敘,談及今天下 午就要讓他的愛人成為吸血鬼……老天!季斯卡的臉色倏地一變,以近乎壓扁的聲音道 :「陳爺爺,沒、沒事,再見!」
「侯爵,怎麼了?你怎麼面無血色?不是剛剛才注射新血?」
「不,不會這麼巧的!」季斯卡沒有理會他的關心,反而拉著他的手,「快,打電 話給傑克森!」
孔德愣了一下,急忙從皮夾裡抽出傑克森的名片,迅速的撥號,但電話響了許久, 都沒人接聽,「侯爵,沒人在。」
「他的手機呢?」
「呃,是。」孔德連忙又撥了傑克森的手機號碼,但還是無人接聽,他向季斯卡搖 搖頭。
季斯卡想了一下,突地彎身打開已扣好的行李箱,從裡頭抽出一疊之前孔德調查陳 珊沂的資料。
「侯爵,到底怎麼了?」孔德看他像瘋了似的將那些資料快速的瀏覽。
季斯卡沒有理他,拚命的過濾那些他只看過一遍的資料,然後,他找到了他要找的 東西,但卻令他手腳發冷、冷氣猛抽--她的打工陳列表上註明,她在半年前曾在尼森 打過工,而傑克森也曾說過他的愛人在半年前離開他,最近又回來。
「該死的!他說的就是她,我怎麼會沒想到!」季斯卡低低的詛咒一聲,心急如焚 的衝出房門。